过茶杯,给陆明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高新区建设专项资金不能动。”
“体制内和事业编的工资不能动。”
“学校、医院、养老、乡镇改制都要钱。”
“还有前些年欠下的城投债。按照化债安排,二零二七年六月底之前,要完成一轮集中清偿。”
说到这里,陈越端起茶杯,吹了吹。
“日子都排到月份了。我每天睁眼,不是看云梦县今天赚了多少,而是先看今天到期多少。”
陆明听出了数字不小。
“还欠多少?”
“一百五十多亿。”
“咱过去一年的gdp才一百多亿,欠这么多?”
“你问我,我也想问人。”陈越叹气,“这就要问孙长明了。”
陆明想起前些年云梦县的样子。
工业园杂草过腰,招商大楼常年空置,教师工资偶尔拖欠,城投公司却一笔接一笔融资。
纸面项目不少,真正能产生现金流的资产没几个。
“钱呢?外边欠着债,前段时间教师工资也拖过。县城老路没修,排水系统不行,乡镇卫生院缺设备。里外全是窟窿,钱去哪儿了?”
陈越看着陆明,好一会儿,笑了,“兄弟,你想听实话,还是听官方回答?”
陆明也笑了,“官方的吧。”
“征地拆迁,土地平整。”
“修路、通水、通电。”
“市政基建与公共工程。”
“民生公共服务补短板。”
“产业园区与招商引资配套。”
陈越说到最后,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以及借新还旧。”
陆明听着陈越的话,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陈越说的,很完整,完整到每一项都没错,每一项都能装钱。
至于钱花得值不值、谁从中获利、有没有形成有效资产,那是另一本账。
陆明叹了口气。
陈越喝了口茶,“所以啊,兄弟,我有很多项目都想推进。”
“云巴、乡镇改造、医院扩建、学校扩建、高速接线、养老社区,还有你刚才说的运河。”
“我不是看不见问题。”他指了指自己的口袋,“无奈这里没钱,不敢说。总问你要吧,也不合适。”
“过去的事不提了。”陆明把水系图拉到面前,“就说这条运河。”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