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期签约农户会觉得集团政策变了。”
“农户那边不能失信。”
陆明拿起笔,在报表上写了两行。
“已经承诺保底收购的,继续收。价格按合同走。没有签合同的,给他们对接粮库和面粉厂,别让中间商趁机压价。”
“那库存?”
“卖了吧,不要赔本。”
“我已经联系了几家面粉企业。”赵一舟说道,“省城那边报价最高,皖北也有两家愿意接货。问题在运费。”
赵一舟给出报价,“六百吨,需要二十多辆重卡。单趟费用加装卸、保险和损耗,运到省城后,利润基本被吃完。送到皖北报价虽然高,但里程更远,算下来还不如就近处理。”
陆明想了一会儿,“运输费用单独列支,别把损失转嫁到农户身上。咱也不能赔本。”
“明白。”
赵一舟准备离开。
“等一下。”
陆明叫住他。
“物流车够吗?”
“够。”
赵一舟停下脚步。
“云梦物流和瀚海物流加起来,调车不难。但效率不算高,陆路成本也很高。演唱会这几天,县城货运需求翻了三倍,冷链车、厢式货车、重卡都在排班。”
“如果再加上玉晨集团搬迁呢?”
“会更紧。”
赵一舟没有掩饰。
“普通设备能拆成模块,常规板车可以运。十台数控立车只能走大件运输。每运输一台,沿途就要封路、验桥、协调交警。它们占用的不是普通运力,而是整套交通资源。”
“平林园区那一百八十八家企业投产后呢?”
“原材料和成品运输量至少再涨五倍。”
“云梦智造扩大产能呢?”
“还要涨。”
“夸父计划全面落地呢?”
赵一舟沉默,这不是我的活儿,但还是回道:“现在的物流体系撑不住。”
其实陆明是在自言自语。
六百吨小麦只是小事。
二十多辆车,跑几趟就能解决。
可它暴露出来的问题,不小。
云梦县过去没有大工业,全县物流围绕快递、食品、农产品运转,几条国省道就能应付。
现在不同,玉晨集团要搬,瀚海集团要搬,云梦高新区正在扩容。
平林、新泰、临山三个拓展区陆续承接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