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通道。
这条通道极其压抑,越往里走,环境越发诡异。
通道在缓缓收窄,从最开始能容三个人并肩而行,到后来只剩两个人的宽度。
墙壁上的血肉不再只是微微起伏,开始一下一下地脉动。陆渊能感觉到那搏动的快慢,和从最深处传来的心跳声完全一致。
血肉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每一次蠕动,都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通道更深处涌上来,带着某种呛人的腥臭,扑在人脸上。
"你何必冒这么大的险。"陆渊边走边开口,声音压得不算高。
克劳斯走在前面,骨铠已经覆盖全身,暗绿色的结晶在身上不断浮现。他没有回头,继续带着陆渊向深处走去。
"就是为了去看一眼那个所谓的禁忌。"陆渊继续说道。
"按照帝国的规矩,"克劳斯的声音从骨铠之中传来,有些发闷,"这种存在没有确切证据,就不能写进报告,或者说,不能以此为报告的理由。"
"那你不担心?真存在禁忌,反倒被错过了?或者说,爆发出无可挽回的威胁?"
陆渊这话,让克劳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确实不行。"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冰冷,"之前有过几个例子,都导致了极其惨重的后果。有人利用禁忌为由,调走了大量人手,结果基地被人袭击了。你说,可不可笑?"
陆渊没有再说话。
他当然相信帝国肯定有与之对应的规矩,但他也更相信,眼前的克劳斯绝对不会只为了一条规矩,就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还带着自己一个二阶向着封印的最深处走去。
从认识克劳斯到现在,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说,他这一趟绝对是为了找到什么东西。
至于帝国所谓禁忌的痕迹,或者说直接的线索,那并不重要。
陆渊没有打算继续追问,克劳斯既然不准备说,问肯定也是问不出来的。
通道继续收窄。走到最后已经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过的宽度,克劳斯的骨铠蹭着两侧的血肉墙壁,发出黏腻的刮擦声。
而陆渊的意识深处,那条牵连着前三枚碎片的丝线忽然绷紧,之前模糊不定的方向骤然变得笔直。丝线不再含糊地指向下方,这一次明确地给出了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