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视一眼,俱是难掩惊诧。
姑射仙子生的天姿灵秀,姿容惊人,派內不知多少同门曾借论道之名前往姑射山,皆被她以风雪拒之门外,平日对谁都不假辞色,今日竟对一名初见的男修主动相邀,若教派中那些倾慕者知晓,怕是要心碎一地。
两人俱不知的是
素心因身俱灵体,自小展露神人异象,因为头顶鹿角,在凡间受尽世人瞩目,幸得上一代姑射仙子收入门下,这才摆脱当初尷尬处境,正因如此,她最不喜欢他人盯著鹿角观看,而偏偏,所有人在见到她的第一眼都会被鹿角吸引,而重溟方才初见时,自光清明,並未如常人般对她的异相投以过多关注,这般平常以待的態度,反倒令素心心生善意,加之对方在法会上展现的气度,才让这位向来清冷的仙子破例相邀。
重溟却似未觉异常,执礼应道:“仙子盛情,贫道铭记。”
在邓元的刻意促成下,几人相谈甚欢,凌绝和素心既能登上法会舞台,便证明他们乃是万法派这一甲子最出色的几人,重溟倒也乐得与之结交。
邓元忽然长嘆一口气:“那黄庭宗威明道人气势凌人,此次法会我万法派的荣光恐怕要落在重溟道友你身上了。”
此言一出,亭中霎时静默,姑射仙子垂眸不语,凌绝道人冷哼一声,剑眉微蹙,却终究没有出言反驳。
看来这俩人都没底啊。
重溟將二人反应尽收眼底,修士之间的差距到一定程度后,手段高下自然一目了然,走到这个地步,自然不会对自己有不清晰的认知。
“邓道友过誉了。”他打破沉寂,“法会切磋,重在印证道法,胜负不过表象,何况面对庄云,贫道並无必胜把握
邓元略一思索:“这倒也是,毕竟是道子级的人物,再给他一些时间,想必比威明道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道子这个位置,无论对於那个宗门来说,都是寧缺毋滥,否则在关键时候露了怯,可是砸自家招牌,威明道人再强,不也没被授予黄庭道子的称號吗?
“不过”邓元像是想到什么,露出玩味的笑容。“道友你若真能胜过那庄云,凌绝闻言剑眉微扬,素心唇角亦掠过一丝浅笑,重溟却摇头轻嘆:“邓道友说笑了。”
“好了,道友你不若就留在这里,”邓元起身拂袖,“免得外头那些人再来纠缠,我和另外两位道友便不打扰你清修了。”
“告辞。”
他朝凌绝、素心递个眼色,三人执礼作別。
竹帘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