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法台望去。
筑基法台这边的进度確实远快於炼法台——那边方诀出首位擂主,这边已经进行到第十二轮混战,在场上密密麻麻的修士影子中,邓元赫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重溟。
其人周身气息与先前那副拙然模样截然不同,眸光如电,衣袂翻飞间自有磅礴道韵流转,竟似换了个人般。
见到本人之后,邓元陡然鬆了一口气。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虽未高居剑台观礼,终究是如期而至,万法派歷来不禁宾客参与斗法,尤其是斗部,反倒极为推崇这等以战证道之举,只是寻常收到法帖者,多是代表一方势力前来,如九皇宗这般驾驭摇光仙舫,仪仗煌煌,剑台上坐满了修士。
似重溟这般孤身赴会,又毅然下场的,十九剑台中,也仅有此一例,剑台空置,反倒显得突兀。
“也不知此人是何来歷?”邓元暗自思忖,“莫非是某位绝世真君的亲传门人?”
场上尚有大量修士隱而未发,这最后一轮混战,將是他们唯一机会,想在这般群雄环伺中胜出,绝非易事。
心念及此,邓元索性在法台边上寻了处空地驻足观看。
他倒要看看,这位能令元君亲自赐下紫帖的道友,究竟是何跟脚。
如邓元所猜测的那般
这第十二轮混战烈度之高,远超前面十轮,甚至参与人数隱隱居上第一轮,单单场上,仅重溟肉眼可见的,便有至少两百人,法台之上,各种法器、术法神通化作漫天灵光,犹如战场上的流矢,稍不留神便会被击中淘汰出局。
“开。”
重溟轻叱一声。
周身隱隱浮现出一层朦朧道域,似有还无,轻描淡写地將袭来的种种神通尽数化去,如此举重若轻的姿態,顿时吸引了不少敌意目光。
只是见他似乎並无主动出手之意,眾人便將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转而应对其他威胁。
重溟施施然行至法台边缘,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桿玄色大幡,幡面上,“风吼”两个道文银鉤铁画,隱隱有风啸声从中传出。
他手腕轻振,將玄幡插在地上。
霎时,黑风自幡面呼啸而出,化作万般兵刃,如暴雨般笼罩整座法台,这些风刃像是有灵性一般,精准避开重溟周身,直扑场內其他修士而去。
顷刻间。
数十人为风刃所伤,残肢断臂无数,好在这法台本身非凡,触髮禁制,將这些人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