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这般一步步將“药鼎”推向深渊边缘。
而这“观火”,便是冷眼旁观鼎中情绪如薪柴般燃烧,直至达到某个极端炽烈的临界点,方可收香。
此刻,重溟脑海中浮现出苏氏与王世廉的未来图景,那画面令人心头髮冷。
想想吧,若没有自己出现。
待到王世廉彻底为苏氏所惑,將所有的家產都抵给章卿,夫妻二人从云端跌落,流落街头,受尽世態炎凉。
到那时候,再轻描淡写地抽去她引为生命的异香,让她瞬间打回原形,让她看清自己用尽手段换来的一切皆是镜花水月彼时,由痴妄化为绝望,所酝酿出的怨恨,该是何等浓烈、何等纯粹?
王世廉也会懊悔万分,为了一个女子,王家传承百年家业因他一人而失。
此人,当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恶徒
重溟心中唾弃道,这红尘道,若儘是如此货色,视眾生为柴薪,以玩弄人心、拆散骨肉为修行资粮,怎敢配自称玄门正道?
他袖中指尖微扣,仙根上定海珠绽放湛蓝毫光,竟生出几分將此人就地斩除的念头。
一旁章卿生出感应,他摸了摸发热的胸口,皮肤上黑色的经咒亮起红光,紧接著看了一眼重溟,眼神中闪过近乎欣赏的幽暗笑意。
那么
道友,你会怎么做呢?
重溟眉头深锁,周身气息几番涌动,最终却归於沉寂,过了许久,周身紧绷的气势一松,隨后起身。
“道友,”他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杀意从未存在,“解香之事,就交给你了,至於苏氏那边……我会说服她的。”
说完,不等章卿反应,便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地踏出雅间,重云急匆匆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穿过醉春苑靡靡的廊道,直至走出那朱红大门,踏入清冷夜风中,远离了那片胭粉迷雾。
“师兄,若实在不行,我们直接用障眼法,骗那苏氏解香便是。”
重云看出师兄似乎心情不怎么好,提议道。
重溟停下脚步,站在清冷长街的中央,月光洒在衣袍上,他缓缓转过身,沉默片刻,一脸复杂地道:
“那香的功效是假的”
醉春苑,紫纱轩中。
章卿豁然起身,眼中再无半分犹豫,他迅速从絳红道袍的袖中暗袋里,取出一根长约三寸,色如暗血,表面缠绕著无数细密金丝的线香。
此乃“红尘同心香”,非遇关乎门派传承或生死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