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撞旋转,渐渐化成太极图形。
“以身为鼎,炼化双香?”章卿麈尾坠地,“这怎么可能?”
重云趁机问道:“如何不可能?”
“同食两香,食香者要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同时经歷两段香主人生,且必须在同一心念波动中完成双重顿悟,这根本”
章卿失声说到不一半,话语声戛然而止,羞恼地看了重云一眼。
“你套我话!”
重云若有所思。
就在此时,重溟双眼紧闭,口中道破真相:“妄念如火,燃尽方知虚空;痴情似水,蒸腾才见云月。”
太极图越转越快,突然爆开刺目光芒——
两方幻境开始演化
左半阳鱼浮现贾三惨状:赌徒瘫在破庙角落,怀中细凤气息奄奄。
右半阴鱼映出红鲤困境:鱼鰭被水草缠绕,鳞片暗淡无光。
但诡异的是,当贾三伸手触碰细凤面颊时,阴鱼中的红鲤竟同时摆尾,当红鲤撞击礁石时,阳鱼里的贾三也隨之抽搐。
星辉中,贾三背起细凤踉蹌走出破庙,细凤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间,像烧红的炭块烙在心上。
他深一脚浅一脚踩过泥泞,每一步都觉得自己在往下沉,仿佛又变回那条被暗流拖拽的红鲤。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天边泛起蟹壳青,几缕晨光刺破云层,照亮前方河面,昨夜雨水让河水涨了不少,一截浮木正卡在岸边芦苇丛中。
贾三將细凤小心安置在草甸上,用破瓦罐舀水为她降温。
指尖触到河水时,他猛地一震:水中竟有尾红鲤逆流而上,鳞片在曙光中闪著金红的光,那奋力摆尾的姿態,像极了他梦中一次次撞击礁石的执拗。
贾三呆立片刻,突然发疯似的扑向河边那棵歪脖子柳树——那是他七岁时瞒著爹娘偷偷埋下“宝贝“的地方。
三十年光阴荏苒,柳树已粗壮如桶,他颤抖的双手在盘根错节的树根间疯狂刨挖。
泥土混著雨水溅了满脸,指甲翻起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直到指尖触到那个早已朽烂的蓝布包——里面几块碎银,用红绳繫著,正是小时候娘亲给他压岁的“太平钱”。
他为细凤抓了药,用剩下的银钱租下河边废弃的渔屋。
细凤喝下药汁后沉沉睡去,呼吸渐稳,贾三坐在门槛上,看旭日彻底跃出河面,金光万道。
河水中那尾红鲤又一次跃出水面,这次却不再是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