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边小贩的吆喝声传来,一个矮小的中年汉子殷勤招呼:“这位公子,可要尝个热乎的?”
重溟眼风都未扫过去,摺扇轻摆径直前行,此刻的他扮演的是一名踏青游玩的富家公子,自然该往镇上最气派的酒楼去——哪会屈尊降贵,去尝路边这粗製的炊饼?
不过片刻。
他便停在一处飞檐翘角的酒楼前,堂倌见来人气度不凡,忙不迭迎上前来。
重溟袖中碎银一拋,声音清朗慵懒:
“二楼临床雅座,沏一壶你们这儿最好的明前,再上几样精致茶点。”
“客官有请。”
堂倌小二见对方出手如此大方,一张脸笑成了雏菊状。
酒楼临窗处。
重溟选了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落座,这个角度恰好能將长街来往尽收眼底,却又因竹帘半掩而不显得突兀。
茶烟裊裊间,那双眸子清明如镜,观看人来人往
直到临近中午时分。
为了不引起外人的怀疑,这才慢悠悠地踏出酒楼的门槛,信步转到一处正在斗蟋蟀的人群外围,饶有兴致地驻足观看起来。
周围的人见到他这副打扮,皆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道,怕惹上麻烦。
重溟佯装閒適凑近,瞧见两只青黑蟋蟀正在紫砂盆中鏖战。
稍大的一只发出“瞿瞿”清鸣,钢钳般的口器狠狠咬向对手脖颈,稍小的一只却灵巧一闪,反身蹬腿直取对方腹背。
周围看客顿时爆出一阵喝彩,几个粗汉险些將手中茶壶捏碎,庄家是个蓄著山羊鬍子的乾瘦老头,正眯眼拨弄檀木算盘,手边已经堆起一小摞铜钱。
“好一记『黄鸝掐嗉』,这黑將军果然厉害!”
身旁传来清朗笑声,重溟转头,见是个穿湖蓝直裰的年轻公子。
对方约莫弱冠年纪,含笑拱手:
“瞧兄台器宇不凡,莫不是也是专程来玉辰镇买狗的?”
买狗?
重溟心底一愣,旋即不动声色地对著年轻公子回道:
“隨意逛逛罢了。”
年轻公子笑而不语,对面这人通身气度,可不像小门小户出身的,特地辗转前来此地,当真只是隨便逛逛?
他目光掠过重溟腰间玲瓏玉佩与指间泥金扇,唇角笑意更甚:
“既然有缘相逢,不若一道前去观看?听说那西域灵犬诞下的后代,可是稀罕得很。”
重溟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