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视杨凡焦虑的眼睛:「他于监察司正门之前,持械袭杀官差,众目睽睽之下,无可辩驳。」
「此案,是我监察司占尽法理,若因他是周家子,就畏首畏尾,甚至将我送走,那才真是授人以柄,自毁前路。」
「杨伯,此刻不是慌乱之时。当务之急,是马上将此案的卷宗,送往监察司总部,呈递到指挥使大人案前。」
「指挥使大人?」杨凡一愣,脑海中瞬间闪过关于指挥使大人的点滴。
这些年,监察司只能跟各坊坊衙抢饭吃————指挥使大人心中,想必早已积压了太多郁结。
「对!」江晏斩钉截铁,「周家嫡子当街袭杀官差,被反杀伏法,这是重振监察司声威的绝佳机会,指挥使大人岂会放过?」
杨凡的眼神骤然亮起一丝光芒,如同在浓重的绝望黑雾中看到了光亮。
是啊!指挥使大人心中那股锐气真的消磨殆尽了吗?
自己的眼睛只盯着德宁坊,竟忘了德宁坊上头还有总部。
这件事,分明就是一个能向所有人宣告「监察司威严仍在」的绝佳契机。
「同时,立刻将此事的详细经过,周文礼如何嚣张跋扈、当众行凶,如何被依法格杀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扩散出去!」
「不仅要让德宁坊知道,更要让清江城,甚至内城知道,我们要的,就是让这个消息像野火一样烧起来,烧得周家想捂都捂不住。」
杨凡彻底明白了江晏的意图,他接口道:「不错,世家大族最要脸面,此事一旦传开,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周家若想报复,便只能堂堂正正地来!」
「其他七大家族,尤其是与周家素有龃龉的叶家,岂会坐视?他们巴不得看周家吃瘪丢脸,届时只需稍稍推波助澜,便是活路!」
江晏点头,「正是此理,更重要的是,指挥使大人若想重振监察司威名,就绝不可能自断臂膀,寒了所有监察司吏员的心!」
「他若在我方占尽法理的情况下,护不住我这个立下大功、维护司规尊严的手下,那整个监察司的人心就彻底散了!谁还会为监察司效死力?指挥使大人不是蠢材,他深知其中利害。」
杨凡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但这次不再是绝望,而是被点燃的斗志和一种豁然开朗的激动。
他猛地一拳砸在掌心:「好!好一个法理在我!好一个重振司威!晏儿,你这————你这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这是反客为主,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