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添了些迷茫。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现在插上翅膀就走,然后把那摊子事情都丢了,带着妻女回到这里,一家三口安稳度日,但现在已知是不可能的了!
且不论其他,孟昭玉身边亲近的人如今都在金陵城内落脚生根,自己又怎么能强迫她和家人好友们再度分离呢?
哎,事情真是一步错,步步错,至此再无可挽回的机会。
周朔瞧着兄弟这半死不活的难受样,他也不舒服,“此事我会替你保密,暂且不让槿娘知道,否则她肯定会告诉大伯母的,何家一旦闹事,国公府就是再大的权威也未必压制得住,那你的小命恐怕都难保!可是择之,瞒肯定瞒不下去的,你阿兄现在已经苏醒,这可没得选。”
“我知道,这次回去就告诉她,是杀是刮全凭她做主!”
周朔摸摸鼻子,还真猜不到这位国公夫人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绝不会轻易饶了自己的兄弟。
一想到他可能要被狠狠收拾,心里当然不忍,可又觉得他该受着,谁让他脑子不清楚应下这么荒唐的事!
他以为自家的那些婆媳之争就够恶心人的了,没想到国公府这招借种生子更是夸张。
由此可见,皇宫内怕是会更吃人不吐骨头些,于是绝不让女儿们入宫选秀成为了周朔的心病,此刻小小的种子已经在他这里生根发芽……
策马扬鞭离开,各自还有差事要办。
况大海的死讯传开后,好些本来还需要再审的硬骨头们就纷纷招供,所以案子的数量又开始急剧攀升,很快就从原本堆砌着的六十多件骤然增加到二百余件。
加上此次动了玉门关内不少官员,可以说这里的事情愈发乱糟糟的困着他们,无法抽身。
五月已至中旬。
四处开始热浪翻腾,玉门关内外有戈壁,有草原,有群山也有荒漠,多样的生态让这个被围在其中的小城变得愈发炙热难耐,而书房中,即便是放了冰,那汗珠子还是顺着陆选的额头不停的掉落。
他认真的书写着家书,一遍又一遍推迟着回去的时间。
心里对于妻女的思念和愧疚深深的压着,可他却没法子,等到落笔封好后,方才递给了忍冬。
“送信吧。”
“是,三爷。”忍冬回答。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他身体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没了小半的耳朵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