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应天府城内。
龚鼎臣左思右想,干脆直接去找王益柔。
王益柔的交接手续还没办完,听到龚鼎臣的叙述,顿时就气炸了:“欧阳相公得知我要来应天府,还专门托我照拂那个徐来。他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
“年轻人嘛,做事难免较真,”龚鼎臣说,“你我都曾年轻过。我们当年做的事,比那个徐来离谱多了。千万不要压下检举公函,越压就闹得越大,指不定把事情捅到谏院去。”
王益柔权衡再三,问道:“罪证确凿?”
龚鼎臣说:“所有的回易纪录,都要在签判厅留档。有人监守自盗是肯定的,而且只有通判有那个权力。”
“也就是说,通判也可自辩不知情?”王益柔又问。
龚鼎臣道:“至少也要落个失察之责。”
王益柔说:“失察之罪,总好过监主自盗。”
王益柔的意思很明显,弄几个替罪羊出来,再严惩做白手套的商人,尽量从商人那里追回公款,把此事的影响给降到最低。
他并不在意通判冯子融的死活,他只在乎欧阳修是否被牵连!
事情谈好,龚鼎臣起身告辞。
王益柔却越想越气。
前几天离京的时候,欧阳修还托他照顾徐来。结果两人还未见面,徐来就要举报欧阳修的门生。
“忘恩负义之辈,忘恩负义之辈!”王益柔咬牙切齿,从此把徐来视为反复小人。
王益柔拿出纸笔,给欧阳修写信抱怨此事。
给欧阳修写完信,他又给韩琦写信,痛骂徐来不知好歹。
他还打算给司马光写信,但想想司马光是谏官,这种事情不便让其知晓。于是又给王安石写信,反正王安石在丁忧,告诉了王安石也无所谓。
他要让更多人知道徐来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他要直接坏了徐来的名声!
……
徐来对此毫不知晓,已然回到官舍补觉,等睡醒了继续核查文件。
不仅有账册,还有其他公文。
反正有问题的就打回去,让前任弄好了再接手。
徐来给自己定了一个做官原则。
闲事他不想多管,但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必须一丝不苟地尽力办好。
无论是上级还是下属,就算你们要贪污,也得给老子好好做账。
各种公文账册在我经手的时候,如果没问题我可以签字,就算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