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陕县,罗文惠再无后撤之意,选择就地死战坚守。一则士卒疲,而低军前锋所部,已陆续抵至,再行西撤,必然溃败:
二则是,在罗文惠与洛军斗之时,后方弘农太守徐盛正在对郡内进行坚壁清野行动,对郡内士民进行疏散。连遭战火茶毒的弘农士民,对于这种兵荒马乱,早已是习以为常了,在避祸方面更是熟能生巧。
接到郡府令文,境内士民,迅速收拾家当,带看家人老小,或遁于山野,或在苟军官兵的引导下,向西往关内撤去,在关内可以获得长安救济与临时安置,活命的可能性也更大。
而徐盛为首弘农官府,则把精力放在各县田亩的焚毁上,来自长安的明确命令,勿使氏军获弘农一粒夏麦。也就是弘农人口既少,复耕的田土也还未铺开,在有限的人力与紧张的时间下,方顺利完成任务。
在陕县城战爆发前后,不到十日的时间,自陕县以西潼关以东两百余里间,竟成一片空域。
当然,真正让罗文惠选择坚守陕城的原因,还是源于长安的一道军令,
命其聚集兵众,据城而守,尽可能杀伤氏卒,消磨敌军士气,并且,要求其至少坚持十日以上。
长安的这道军令,毫无疑问是将弘农苟军置于火上烤,使其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因为长安如此布置,在坚守陕城的这段时间内,罗文惠军大概率是孤立无援的。
对此,若说罗文惠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依他的视角,自然更愿意撤到潼关去,漫漫潼关道虽然险阻重重,但最值得依靠,也最能发挥地利优势的还得是关城一线,同时,多两百里的纵深,对氏军的行军、后勤压力也都更大。
不过,即便心存异议,对长安的命令,罗文惠也选择不折不扣地执行。
他毕竟不是郑隽,其所部构成也不像郑隽部有诸多“义军残留”,不管是破阵营还是原苟威部,其中多有对苟氏忠心者。
另一方面,他罗文惠还是苟氏集团河东派系的骨干力量,其出身本就意味看他不能轻易投降,对苟政的知遇之恩,对郭毅的教育之德,他都有回报之意。
同时,罗文惠也相信,苟政与长安如此决策的背后,自有其战略考量。
而罗文惠的治军作风,也首在军法纪律,这几乎也是他立足之本,违令而行,有违其性。
而不管如何,从四月二十日开始,罗文惠率所部四千余卒,便像一颗钉子般,立足陕城,铁壁防守。虽然罗文惠用兵,更喜欢机动灵活、占据主动,但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