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威在人情往来方面相当迟钝,但他也能听出苟政言语间的尖酸与挖苦之意,心头没来由一慌,猛地起身,很快又趴了下去,两手撑在地上,伤口牵动带来的疼痛,让他牙咧嘴的。
见其状,苟政伸手示意了下,立刻有一名亲兵上前,将苟威扶起,坐靠于榻。卫士取来一张胡床,苟政也提袍落座,淡淡地看著苟威:“伤势如何?"
闻问,苟威心下微松,赶忙表示道:“多谢主公关怀!除肩、腿动了筋骨,
余者皆是些皮肉伤,休养三两月——
“谁问身上金创?”苟政有些粗暴地打断苟威。
苟政严厉的语气,让苟威一惊,抬眼迎著苟政的目光,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苟政微微抽了口气,手指上竖,指了指脑袋,皮笑肉不笑道:“此处疾症好了吗?”
对此,苟威眉头紧皱,道:“末将脑子无病!”
见其状,苟政依旧一副克制的样子,抬手挥了挥,示意左右全部退到寝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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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空气安静了半响,紧接著便见苟政暴起,怒道:“孤看你是病入膏育了!瞧瞧你这段时间干的这些事,若非脑子进水,抑或受了重创,那些骄横跋扈、恣意张狂,是人臣所为?”
“你究竟想做甚?”一通劈头盖脸怒骂之后,苟政语气森然地问道。
冷冰冰的目光给苟威带去极大的压力,就仿佛一个回答不好,小命就要丢掉一般。主公似乎动杀心!但怎么可能,他可是苟氏大将,是功臣,才在战场上流了血
“我,我别无他意啊!”苟威的脑子显然有些过载,迎著苟政的目光,只能委屈道。
“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苟政深吸了一口气,言语表情越显深沉了,虽是呢喃,但一字一句,都清晰地进入苟威耳中:“你虽短智,却非无智,却为何屡兴失智之举?难道,一定要孤施辣手惩治!”
这一番话,感慨中带著一抹伤感,也极少见苟政露出这样的情绪,苟威非木石为心,更不是全然不通情理。如果是寻常时候,他或许立马能够找出一堆理由来,左右不过胡搅蛮缠、死不认错罢了。
然而此刻,见苟政那副伤感动情的模样,苟威心头却只有慌张。苟威对苟政是有些观察了解的,也知道这是个狠人,自己此番,似乎真的把“苟三郎”惹急了。
忍著伤痛,苟威直起身,张嘴欲解释,但一时间也的确不知说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