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李察被送到了帝都大学的校门口。
去年他来是为了逛图书馆,只在外围转了转,没敢深入。
今年不一样,可以光明正大地进楼里。
帝都大学的校园,与布里斯顿的格林伍德是两个世界。
格林伍德是工业城市里的一所中学,红砖楼、操场,处处透着务实的劲头。
帝都大学是几百年老校,灰白色的石砌楼宇,爬满常春藤的墙面,钟楼、回廊、喷泉。
走在校园里,李察把隐匿灵视悄悄铺开。
校园里的以太浓度极高。
他去年来逛图书馆就隐隐感觉到了,到处都是小节点,远超花月街,但看不太真切。
如今点亮【感知】并提升到了lv2,又学会了灵视,他看得更清楚。
这些节点散布在各处,有的在老楼地基底下,有的在喷泉水脉里,有的盘在某棵百年老树的根部。
整座校园,本身就建在一片以太活跃区上头。
几百年来,一代又一代学者在这里头读书、做学问、做研究。
位阶跃迁需要“宣告”,需要在以太活跃的场所向帷幕后发声。
帝都大学这一块地方,本身就是学者们最好的“宣告”场。
李察按着小姨给的地址,找到了皮特里大楼。
楼门口的石碑上刻着楼名由来。
李察凑过去看了一眼。
“皮特里大楼,为纪念威廉·皮特里教授而建。”
下头一行小字,介绍皮特里教授的生平。
威廉·皮特里,是皇家学院历史学系的终身教授。
毕生研究黑土河流域的古代文明,帝国“黑土河学”的奠基人之一,常年都在那边考古。
他推门进了楼。
墙上挂着一排油画肖像,最后面几幅是相机拍的照片。
上面全是古典学系历代的杰出教授,大多数都板着脸。
他在最里面的照片里,找到了莫蒂默教授那张皱巴巴的老脸。
老莫倒没绷着脸,他看着镜头,眼睛半睁半闭,好像还没睡醒。
李察沿着走廊往里走,路过几间办公室,门大多虚掩着。
他朝里瞥了一眼,每一间都堆满了书和文献。
桌上、椅子上、窗台上,到处都是摊开的卷宗和写满批注的稿纸。
有一间办公室里,两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正争得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