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南湾区,沙溪村派出所。
坐在办公桌后的所长,此刻正握着电话听筒,脸色比那名警员还要难看十倍。他刚刚挂断市局打来的雷霆问责电话,整个人像是在冰窖里泡过一样,浑身发抖。
市局党委委员亲自督办!省发改委备案追责!两名市局支队干部在辖区被打!
这三件事随便拎出一件,都足以扒了他这身警服。现在三件事迭在一起,这是沙溪派出所建所几十年来,从未遇到过的天大丑闻!
“疯了……全他妈疯了!”
所长哆嗦着手,抓起桌上的座机,直接拨通了沙溪村治保主任的电话。
电话那头,治保主任还在睡梦中,语气有些慵懒:“喂,老王啊,这大早上的……”
“你他妈还有脸睡觉?!”
所长彻底破防了,对着话筒歇斯底里地臭骂起来,口水喷了一桌子:
“你底下养的那群狗彻底疯了!无法无天!你知不知道吉祥那个王八蛋干了什么?!他带头闹事、封堵厂区、敲诈勒索企业家!现在连市局下来的领导,他都敢当众动手打!”
电话那头的治保主任瞬间清醒,吓出了一身冷汗:“王所,你别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吉祥那小子平时做事是有分寸的啊……”
“分寸个屁!”
所长语气冰冷,直接交了底,断绝了对方所有的幻想:
“我告诉你!这事儿已经惊动了省里,市局党委亲自督办!没有任何摆平的余地!”
“我现在马上带队去现场!你立刻、马上把吉祥给我按住!带着他滚到厂区来登门赔礼道歉!”
“拘留处罚今天铁定落地!谁来保都没用!你现在最好祈祷上面的领导消气,不然,你他妈就提前做好被撤职查办的准备吧!”
“啪!”所长狠狠地摔下电话,抓起警帽就往外冲。
……
沙溪村,村委大院外的空地上。
吉祥哥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正站在一辆皮卡车的车斗上,面目狰狞地对着底下聚集的四五十个闲散烂仔发号施令。
“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吉祥哥挥舞着手里的钢管,气焰嚣张地叫嚣着:
“蝶飞个死老嘢,以为揾两个茄哩啡扮差佬就可以吓窒我哋?!寻晚仲敢揾人阴我!今日我地沙溪村嘅兄弟,就要教教佢点样做人!”(蝶飞那个死老头,以为找两个跑龙套的装警察就可以吓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