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死他!”
十几个手里拿着铁棍、扳手的地痞瞬间放弃了工人,满口粗话,呈扇形将张明远和甘守田围死在中央。
甘守田吓得腿都软了。他知道张明远体制内的身份,但在特区的城中村里,这帮法盲一旦红了眼,根本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张主任,快走!”甘守田试图拉张明远后退。
张明远反手将甘守田挡在身后。
他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大衣的衣角都没有乱。他平视着围上来的村霸,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穿透嘈杂的极度冷静。
“动手之前,你们最好先搞清楚,这一棍子砸下去,到底是什么代价。”
张明远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举在半空:
“我叫张明远。北安省大川市经开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副处级国家干部。”
围上来的地痞们脚步一滞,手里的铁棍举在半空,面面相觑。他们文化不高,分不清“副处级”是多大的官,但“国家干部”四个字,自带天然的震慑力。
张明远收起证件,目光直刺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吉祥哥:
“你们平时敲诈这些私营老板,是地方经济纠纷。你们打个电话,当地派出所出警和稀泥,罚个两百块钱治安拘留几天,就放你们出来了。这是你们敢堵门的底气。”
他往前迈了一步,逼视着吉祥哥的眼睛:
“但今天,我是在执行跨省招商的公务。”
“你们手里的棍子只要碰破我一点皮,就变成了骇人听闻的‘跨省袭击外地政府考察团’!是极其严重的政治外交事故!”
这话一出,围在四周的混混们脸色微变,但依旧仗着人多势众,不肯服软,有人扯着嗓子叫嚣起来。
“吹什么牛啊!你一个北方来的官,管得了我们海珠的事?”
“就是!别拿官架子吓唬我们!我们沙溪村地盘,历来都是自己说了算!”
“什么跨省不跨省,你少危言耸听!今天不给五十万,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拉设备!”
“里嘿边个啊,铺里阿母!”
“咩?你说你是体制内干部就是啊?我看你就是个大学刚毕业的衰仔,跑到这里吹牛来的!”
几个年轻联防队员攥着钢管,一脸蛮横,嘴上硬撑,眼神却已经悄悄飘移,明显底气虚了大半。
吉祥哥脸色阴晴不定,咬牙硬撑场面:“小子,别在这里搬大道理压人!我们跟厂里的纠纷,是村里的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