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备好了,您二位请。”
……
半小时后,海珠市老城区。
一间名为“陶然居”的老牌粤菜馆。
门面古朴,里面摆放着酸枝木的八仙桌,墙上挂着岭南画派的字画,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烧鹅香气和陈皮普洱的醇厚气息。
来这里吃饭的,大多是海珠市本地有头有脸的老派商人和政客,讲究的就是一个口味地道,环境典雅私密。
包厢内,甘守田亲自拿着热毛巾递给张明远和林婉容。
很快,服务员端上了几道考究的特色菜:脆皮烧鹅、陈皮骨、清蒸东星斑,以及一盅炖得火候十足的花胶老鸡汤。
“张主任,林小姐。尝尝咱们这边的老火靓汤。”
甘守田主动用公筷给两人盛汤,笑呵呵地介绍着本地的人文典故:
“这广东人讲究个‘宁可食无菜,不可食无汤’。这花胶老鸡汤,足足熬了四个小时。跟咱们北方的重油重盐不一样,这汤讲究的是个原汁原味,清淡滋补。婉容小姐一路车马劳顿,喝这个最养胃了。”
甘守田的招待可谓是面面俱到,既不显得过分谄媚,又把作为地主的热情和周到发挥到了极致。
几杯温热的红酒下肚,包厢里的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酒过三巡。
张明远放下酒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深邃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了甘守田的脸上,切入了今天的正题:
“甘总。听说您这边已经彻底跟当地村委闹掰了?”
听到张明远主动问起,甘守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瞒不过张主任的眼睛。”
“实不相瞒,过年的时候,村委会的人带着一帮地痞流氓半夜冲进了一号车间,砸了我们几台机器。”
甘守田的语气里透着憋屈和疲惫:
“当时为了赶工,我忍气吞声,给了村里二十万的祠堂捐修费才算是平息事态,不过也只是一时之计,村里让我赶完工就立刻搬走,一家叫做魔力的高科技芯片产业就要入驻了,出的租金是我们的两倍。”
“截至昨天晚上,这批代工订单已经完成了,我已经下令,‘蝶飞’在海珠市的所有代工流水线,今天起全面停工!遣散工人,设备打包。”
“这地方,我是真的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最多半个月,我就带着核心团队和图纸,北上大川市!就算前期得挤在彩钢房里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