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海珠市国际机场。
而在距离机场不到三十公里的南湾区,沙溪村。
“蝶飞电子”一号厂区的大门外,一片萧条。
原本每天进出不断、拉满了零配件和成品外贸机的重型集装箱卡车,今天一辆都没见着。厂区门口的伸缩门紧紧地闭着,几个保安缩在岗亭里,看着外面那几个探头探脑的村里混混,敢怒不敢言。
二号车间里,流水线的机器已经彻底停止了运转。
“刘经理!咱们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车间外的空地上,几百号穿着蓝色防静电服的工人,正乌泱泱地聚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焦虑和恐慌。
一个四五十岁、满手老茧的带班师傅,急得满头大汗地拉住驻厂经理老刘的袖子:
“我听村里的人说,咱们厂子得罪了高新区的大老板,村里不让咱们干了!我家里还有三四口子人要养活,这要是厂子倒闭了,我可怎么办啊?!”
“是啊刘经理!我老家还有两个孩子等着交学费呢,这要是失业了,咱们在海珠这人生地不熟的,可怎么活啊!”
工人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在2004年的珠三角,工厂老板卷款跑路、工人血本无归的事情屡见不鲜。这种对失业的深层恐惧,足以压垮这些背井离乡的打工人。
老刘急得满头是汗,他举起手里的塑料喇叭,拼命地安抚: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听我说!”
“咱们厂子没倒闭!是村里那边在卡咱们的水电,咱们那批东南亚的外贸单已经赶完了!甘总说了……”
“老刘,把喇叭给我。”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从老刘身后传来。
工人们转过头,只见甘守田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甘总!”
“老板来了!”
看到真正的话事人出现,工人们原本躁动的情绪,瞬间安定了不少。在他们眼里,这位从来不拖欠工资、过年还给大家发红包的甘老板,就是他们的定海神针。
甘守田接过喇叭,直接走进了人群里,看着那一双双布满血丝、充满期盼的眼睛。
“兄弟姐妹们!”
“我老甘在这里,给大家交个实底!”
“咱们‘蝶飞’,不仅没有倒闭,而且还要大发展、大跨步!”
甘守田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