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耿哥虽是你杀的,但他既然说服你,那我也认!
而你之前替杨婶儿她们脱罪,以后还要替阿耿哥他们平反,那就是对我有恩,如果你真能说到做到,那我这条命就归你!”
“好。”
看着年轻山贼熊熊燃烧的人魂,知道他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王让便也不再多说,点头算是接下了这个约定,随即声线平稳地开口道:
“待会儿你去找福霞……就是那个总跟在马退身边的胖子,你去找他要一套护卫的衣服,暂且充作我的护卫,以后我如果能把其它人捞出来,那他们也都跟你一个待遇。”
“……”
其它人……其它人?!!!
琢磨了一下王让的话,年轻山贼的呼吸不由得猛然一滞,声音有些发颤地道: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那些回去领死的袍泽,我会试试看能不能把他们捞出来。”
昨晚特意恶补过相关文书的王让,迎着年轻山贼难以置信的眸子道:
“按【刑则】的条例,包括五不赦在内的所有死罪,都要在秋后集中勾决行刑,且必须由一县主官来做,不得代为勾决。
眼下虽然已经过了时间,但那位前任龙游令似是在入秋之前,便已经死于箭创复裂,必定无法勾决死囚,所以你那些袍泽应该还没死,只是‘斩监候’。”
“可……可我们是戍卒啊?”
年轻山贼半身的血都在往头顶涌,面色紫红地嘶声道:
“按军中条例,凡是……”
“这就要感谢你那位阿文哥了。”
打断了年轻山贼的话,仔细询问过那些山贼家属的王让开口道:
“他为了让里正和保丁放松看押,给你们把人救出来的机会,并没有带人回边军领罪,而是就地在龙游县自首的。
所以他和你那些袍泽不在边军,也就不适用边军立时处刑的军法,而是得按大乾的律例入罪,需羁押到秋后一并勾决。”
“所……所以……”
“所以他们多半还活着。”
“……”
阿文哥……阿文哥他们都还活着?杨婶儿还能保住一个儿子?!!!
面对这个难以想象的巨大惊喜,年轻山贼猛地张大了嘴巴,似乎想要喊些什么,但却只能从喉头发出“嗬嗬”的干音。
待到连着努力了好几次,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年轻山贼索性把嘴闭上,随即以一个极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