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
自由活动时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潘越峰端来一搪瓷缸子炒熟的花生，招呼大家来吃。
陆怀民也走过去，帮着发水果糖。
「陆师兄，您真的大二就在国际顶刊上发论文了？」一个戴着厚眼镜的男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嗯，运气好。」陆怀民递给他两颗糖。
「那论文……难写吗？」
「难。改了好多遍。」陆怀民实话实说，「学校的老师帮我把关，提了很多意见。」
男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您平时都怎么安排时间的？我觉得时间总不够用……」
陆怀民正想回答，余光瞥见陈青穗磨磨蹭蹭地挪了过来。
她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背在身后，低着头。
「有事？」陆怀民转头看她。
陈青穗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擡起头，又迅速低下。
「陆、陆师兄……」她小声招呼道，「我有事想跟您说。」
陆怀民对那个男生说了声「稍等」，然后跟着陈青穗走到教室窗边。
「青穗。」陆怀民朝她点点头，「刚才唱得很好听。」
陈青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道：「谢谢师兄。」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把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到身前。
手里攥着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小盒子，四四方方，约莫火柴盒大小。
盒子已经很旧了，边角的绒面磨得有些发亮，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精致。
「陆师兄，」她把盒子递过来，声音很轻，「这个……送给你。元旦快乐。」
「谢谢青穗。」陆怀民有些意外，接过盒子。
入手沉甸甸的。
他打开盒盖。
黑色丝绒衬垫上，静静地卧着一块手表。
表盘是简洁的银白色，表壳是全钢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表带是平行的金属链节，工艺考究。
表盘下方，一行优雅的花体英文清晰可辨：enicr。
英纳格。瑞士老牌名表。
陆怀民合上盖子，把盒子递回去：
「青穗，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他语气平和，但很坚决。
一块英纳格全钢防震手表，在1980年初的中国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友谊商店的橱窗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