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挖塘。这儿,种饲料——玉米、番薯藤、水葫芦,鸭子爱吃,咱们自己种,成本低。」
陆怀民顿了顿,继续说道:
「年前我跟马局长汇报过,局里支持。县畜牧站的技术员答应开春来指导,鸭苗可以从县种禽场进,一块钱两只,买得多还能便宜。」
「不过,合作社怎么个搞法,得先跟叔伯婶子们说明白。县里马局长年前叮嘱过,这口锅不能再是大锅饭那种糊涂锅,得是明明白白、各算各帐的明白锅。」
他走到八仙桌边,从兜里掏出两张纸,那是他昨晚连夜写好的章程草稿。
「头一条,自愿入股。一股十块钱,愿意入的,按股分红;不愿意入的,绝不勉强。农闲的时候,大伙儿都可以来合作社上工,记工分,拿工钱。入了股的,年底除了工钱,还能按股分红利。」
「一股十块?」底下有人倒吸了口气,「这可不老少啊。」
陆怀民点点头:「是不少。可咱们要干的是正经营生,鸭苗要钱,饲料要钱,搭鸭舍、挖塘子,哪样都得先垫本钱。这钱不是给谁的,是咱们自己投给自己。挣了钱,按股分;亏了本,按股摊。这叫风险共担,利益共享。」
会计老李推了推眼镜,开口问道:
「怀民,你这章程写的是这个理。可万一……万一亏了呢?大伙儿攒点钱不容易,都是牙缝里省出来的。」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窝子。
屋里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望着陆怀民。
陆怀民早就在心里算了一笔帐,他蹲下身,从火盆边捡起一根烧火棍,在地上划了两道:
「李叔问得好。咱们得先算一笔帐。一只鸭苗,五毛钱。养三个月出栏,就算四斤重,按现在城里板鸭的行情,一块一斤,一只就是四块钱。刨去饲料、人工、防疫,一只鸭至少能落两块纯利。而且,城里鸭肉来源少,销路不愁。」
他把烧火棍在地上点了点:
「咱们头一年,假设养一千只。一千只鸭,年底能落两千块纯利。咱们村一百多户,平均每户能摊个十几二十块钱。刚起步,保本不成问题,以后就是纯赚。等规模起来了,咱们还能挣的更多。」
「这么能挣钱?!」蹲在门口的一个后生脱口而出,眼睛瞪得溜圆。
旁边一个老汉拿烟袋锅敲了他一下:「喊啥喊,听怀民说完。」
陆怀民笑了笑,站起身:
「帐是这么算的,可咱们得把丑话说前头,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