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谁啊?怎么这么久?」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旁边那人摇摇头,也压低声音:
「不知道。不过肯定是遇到硬茬了。考官要是对你不感兴趣,三两句就打发了;要是感兴趣,才会问得细。」
「可这都二十分钟了……」前排一个女生回过头,眼睛里闪着好奇,「得问到什么程度?」
「说不定是答不上来,僵在那儿了?」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不会。」陈远忽然开口。
几个人都转过头看他。
陈远没解释,只是看着那扇门,目光很笃定。
……
二十五分钟。
墙上的挂钟指针又跳了一格。
八号考生彻底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在原地踱了两步,又坐下,然后又站起来。
「同学,您别着急。」门口的工作人员也是个学生,看出了异常,走过来轻声安慰,「可能是考官问得细了些,再等等。」
八号点点头,可手心还是止不住地冒汗。
候考室里,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
是什么样的学生,能让五位考官忘了时间,超时这么久?
要是搁自己被考官这样问,恐怕早就顶不住了吧。
「吱呀——」
这时,门终于开了。
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望向门口。
进来的还是那位工作人员。
他手里拿着一个登记本,走到门口站定,对候考室里的人说:
「八号考生,请跟我来。」
八号胡同志猛地站起来,腿肚子差点抽筋。他深吸一口气,往门口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望向墙上的挂钟——
七号考生,面试了整整二十八分钟。
……
与此同时,面试室里,五位考官正在低声交谈。
中间那位主考官是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的陈泽民研究员。
他把陆怀民的推荐材料又拿起来看了一遍,然后轻轻放下。
「这孩子的知识面,不像个本科生。」他摘下老花镜,用拇指揉了揉眉心。
旁边那位四十来岁的女同志点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了几笔:
「英译汉那段,他翻译得很准。没有大量阅读文献,翻不出来。」
陈泽民把材料合上,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