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表彰。」
他说着，把面前的文件往旁边推了推。
「但这些荣誉，我们今天不算。我们只看面试结果。」
旁边那位女同志擡起头，看了陆怀民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也带着几分好奇。
「陆怀民同学，」她用英语开口，「请你用英语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陆怀民也用英语回答：「我叫陆怀民，今年十七岁，科学技术大学精密机械系二年级学生……」
女同志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陆怀民回答完，中间那位考官接过来，换成了中文：
「你刚才说你是精密机械系的。那你应该知道，李政道先生的主要贡献是在粒子物理和统计力学领域。你一个学机械的，为什么要来争取这个名额？」
陆怀民想了想，说：
「我认为科学是没有边界的。机械设计和理论物理，表面上看是两个领域，但底层的方法论是相通的——都是发现问题、建立模型、求解问题。李政道先生的研究方法，他对物理问题的直觉和处理方式，对我来说同样值得学习。」
右边那位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忽然开口了：
「那你觉得，你能跟上他的课程吗？统计力学和场论，对物理系研究生都不容易。」
陆怀民迎着他的目光，说：
「我能拿到精密机械系唯一的推荐名额，我觉得我可以。」
那人有些惊讶地擡头看了陆怀民一眼，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意外，但没再追问。
中间那位考官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陆怀民面前。
那是一篇英文论文的摘要，列印在普通的白纸上，字体有些模糊，显然是复印件。
「给你五分钟，读完这段，然后用英语告诉我们，这篇文章讲的是什么。」
陆怀民接过那张纸，低下头，开始读。
标题是《on e yng-ill eory nd e gp proble》。
杨-米尔斯理论，质量间隙问题，这是理论物理中最前沿的课题之一。
……
候考室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八号考生有些坐立难安了。
八号是个力学系研一的，姓胡，戴一副瓶底厚的眼镜。
他从早上到现在没怎么吃东西，胃里空落落的，手心却一个劲儿地冒汗。
他盯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