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论简引和粒子物理」。
那些课上用的术语、读的文献,全是英文的。
英语不好,连课都听不懂。
一时间,校园里的英语热烧得更旺了。
早晨的操场边,多了许多捧着《英语900句》朗读的身影;傍晚的图书馆前,排着队等着借《许国璋英语》的人比等外文期刊的还多;甚至食堂里,都能听见有人一边吃饭一边背单词。
「bndon, bndon,放弃……」
「你天天bndon,啥时候能背到『biliy』(能力)?」
「快了快了,今天就能到。」
可话说回来,基础英语是一回事,专业英语是另一回事。
那些量子力学、统计物理的专业术语,翻成中文都未必懂,何况是英文?
这天下午,陆怀民没课,于是也打算去图书馆借两本物理领域的期刊研究研究。
他先去二楼还了两本书,然后拐进一楼的期刊室。
期刊室里人比往常还多,几乎每个座位都有人,书架旁边还站着几个,抱着厚厚的词典,眉头紧锁。
陆怀民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从顶层抽出一本最新的《nure》。
说是最新,其实也是好几个月前的了。
杂志封面花花绿绿的,印着一幅原子结构的示意图,标题是英文,他快速扫了一眼,是关于高温超导的综述。
他拿着杂志,想在阅览室里找个位子坐下。
可放眼望去,全是人。
靠窗的长桌旁,挤着七八个人,桌上摊着一本厚厚的杂志,几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讨论着什么。
陆怀民走近了些,听见他们在争论。
「……这儿,『off-digonl le order』,你们看怎么翻?」
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袖口挽到胳膊肘,一看就是常泡实验室的。
他面前摊着一本《nure》,手指点着其中一段,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旁边一个扎短辫的女生想了想,说:「非对角线……长程有序?」
「不对,」另一个瘦高个男生摇头,「off-digonl是矩阵里的概念,不能简单译成非对角线。再说le order是长程序,不是长程有序。」
「那你说怎么翻?」
瘦高个噎住了,挠挠头,憋了半天:「反正……反正不是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