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随即翻了翻桌上那一摞信件,又翻了翻登记本,摇摇头:
「建国同志,不瞒你说,我也正纳闷呢。晓梅那丫头,我印象深得很,成绩肯定没问题。可这通知书……确实还没到。你再等等,也许是路上耽搁了。」
陆建国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往回走。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朝赵志国鞠了一躬:「麻烦你了,赵专干。」
赵志国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也不是滋味。
……
日子一天天过去。
九月下旬,各大队陆续有人收到录取通知书。
先是西头老陈家的闺女,考上了师范中专。
老陈高兴得请了半桌酒,满村子放鞭炮。
接着是大队会计的儿子,考上了地区农专。
会计媳妇逢人就显摆,手里那封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给人看,边角都卷了。
陆家的人见了周桂兰,总要问一句:「你家晓梅呢?信来了没?」
周桂兰摇摇头,脸上笑着,心里却一天比一天沉。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周桂兰终于忍不住了。
「他爹,你说……晓梅会不会……」
她没把话说完。
陆建国没吭声,只是把碗往桌上一顿,站起来往外走。
「你上哪儿?」
「出去走走。」
门「哐」一声关上了。
晓梅低着头,一下一下扒着碗里的饭,不擡头,也不吭声。
周桂兰看着她,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这孩子瘦了,下巴都尖了。
眼眶底下发青,是晚上偷偷哭过的痕迹。
白天还装得没事人似的,该下地下地,该干活干活,一句也不提那事。
可越是这样,周桂兰越心疼。
「晓梅,」她放下碗,声音放得很轻,「妈托人打听过了,说今年的录取通知书是分批发的。有的早有的晚,不一定是没考上……」
「妈,我知道。」晓梅打断她,「您别担心我,我没事的。」
她说完,把碗里的饭扒完,站起身,把碗拿到灶台边洗了,然后进了自己屋。
门关上了。
周桂兰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
九月二十五日。
农历八月廿三,秋分刚过。
晒谷场上堆满了金灿灿的谷堆,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