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最北端,有一座雄峰高耸入云,山势曲折绵延,雄伟壮观。
偏偏山势最高处受了一剑,断面平滑如镜,气势为之一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最高处的断面之上,一位身材高瘦的剑修从外间缓步而来。这人衣袍作黑白两色,须发整洁,腰间绑着一只寻常模样的葫芦。
男子方一落脚,云中便飞来一个衣裙飘飘的女子,梳云琼月,一身上下法光流淌,步摇晶莹剔透,一看便不是凡物。
她驾着彩光落下,柔声问候道:
“见过薛道友。”
薛殃也不应答,就这么立着。腰间六柄小剑摇摇晃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此地剑意盎然,皆藏于峰壁之中,立身于此,他的剑异常活跃。
“上渺道友的修为越发精深了。”
薛殃凤眼一阖,轻声问道,
“不知上元道友可在?”
上渺面色一滞,顿了片刻才缓缓答道:
“上元离宗而去,应是择地闭关了。”
薛殃却轻轻摇头:
“他神通早已圆满,道业臻极,剑意又这般活跃,定不可能是在闭关。”
上渺真人黛眉一皱,叹息一声,终于松了口:
“【薜荔】出世,师兄眼下在吴国。”
这话一出,薛殃的眉眼方才微微一动。
见女子的神色愈发紧张,他出言安抚道:
“道友不必担心。我与上元道友立身太重,大人们不会让我们有争一争的机会的。”
他双目凝视山峰断面,声音沉下几分,
“上元道友恐怕已不输我前世。可惜我今世修行不过百余年,尚未圆满,他却证道在即——实在是憾事。”
上渺真人目光远眺,沉声道:
“只等东火洞天落下,江南灵氛便要变更了。”
“说到东火洞天。”
薛殃顿了顿,双眼落在女子身上,
“几日前我在临岸郡看了一阵,有些人小动作倒是不少。”
‘小动作?’
上渺面色一僵,声音不由细了下来:
“大人随时有视线落下,明阳之事谁敢有宵小……”
“与贵宗无关。”
薛殃的目光很快回转至崖壁之上,淡淡道,
“湖上有一小修士,在几日前得了大人一句敕命,言称:‘望汝能担乌号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