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弟子数量渐少,雪冀门诸峰大多已废置荒芜。
唯有最高处的景猷山还孤零零立着一座大殿,檐角挂霜,半掩在茫茫风雪里。
陌生的杨家真人离去后,几名弟子又跪了一阵,才敢陆陆续续爬起来。
阵外的天空已被一层幽青之光覆盖。
密密麻麻的诡异草木攀附在大阵边缘,万千丝状的根须像活物一般蠕动着,不断向阵壁内渗透,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吓得几个弟子肝胆欲裂。
老丹师范眭忧心忡忡地望着阵外,面色发白,忍不住向身边另一位筑基修士低声道:
“飞光,你说杨真人与青池那边……”
“师叔。”
范飞光面容清俊,眉眼疏朗,气质温润如玉。
他微微摇头道:
“不要多言。”
范眭只得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神色却愈发哀伤:
“可是……我们已经得罪了秋池真人。”
“师叔不必太过担忧。真人之间的事,不是我等可以揣测的。”
范飞光身着浅青色绣金宽袖长袍,腰束蓝带,墨发被山顶的寒风卷得猎猎飞扬。
他的声音平静得几乎听不出情绪,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说起来,不久之前秋池真人才替元素真人来送过信。若真有恶意,也不必在阵外等上整整一日。”
“我们只需等着便是。不论结果如何,到时候老老实实把大阵打开。”
“更何况我还有紫烟门的回信,我【雪冀门】总共就寥寥几个弟子,看在紫烟门的面子两位真人应当不会随意杀戮。”
他将眸子藏在纷扬的飞雪之中,静静地望向阵外那片变色的天空,他还有一句话没说:
‘其实是根本没得选。’
骤然间,大片的幽青春泽如潮水般退散,紧接着,一道紫色的雷瀑自九天倾泻而下,将整片天地都染成了刺目的紫色。
‘这是……第二次霄雷了。’
紧接着,又有银白的玄雷在云层间炸裂,把山脉照得一片惨白。
雷光灼目,雷声震耳欲聋。一阵令人心悸的轰鸣过后,外界便几乎没了动静,只剩风声呜咽。
‘以玄雷收尾,是秋池真人赢了。’
范飞光心中透亮,灵识扫过几位面色惶然的同门,温声宽慰道:
“准备恭候秋池真人吧。”
说着,他从腰间取出一只盛满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