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挺好。”
那位伯伯笑了笑,没在意,颤颤巍巍地拿起桌上一瓶白酒要倒,看着让人担心会不会洒出来。
程白露下意识帮他紧张,握住陆羽的手稍稍用力。
不过很快,那位伯伯展现了自己精湛的倒酒技术,看着手狂抖,一滴没洒出来。
一小杯,直接干了。
和那位伯伯打过招呼,两人走远了一点,程白露凑近到陆羽耳边。
“就是那个,朋友这个说法比较通用,你别在意,不然到时候万一,嗯,万一周浅云那边问起,你不好解释。”
偷感好重啊小程同学。
“没事,周浅云八百年难得回来一趟。”
陆羽脑中忽然有个恶趣味,把她和周浅云拉个群,不知道能不给程白露勇气训练一下。
她啊,虽然学习很好,但除了成绩之外,尤其是人际关系这一块,太卑微了。
用极端的例子来说。
假如一定要让陆羽从周浅云和程白露里选一个,程白露肯定是选择自己退出的那一个。
“说起来,你知道刚才那位伯伯是什么人吗?”
陆羽的问题让程白露回头瞄了一眼,好看的眉毛拧起,满是疑惑。
“你的什么亲戚?”
“这倒不是哈哈哈,他以前可是八级钳工。”
“八级钳工?”
程白露不太懂,棉纺厂没有这种职位。
“就是以前最顶级的工匠,可以手搓精密零件那种,就像之前程叔叔修手表用的零件,现在要用精密机床,以前都是他这样的钳工手搓出来的。”
陆羽以前经常听陆恒讲这些,刚才那位伯伯就是陆恒车间的老工人,还有两年就退休了。
“我爸说,当年全省的几个厂搞技能大赛比拼,刚才那位伯伯出标准件,一次成型,误差0003毫米,直接拿到冠军。”
“0003毫米!!?”
对数字很敏感的程白露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看。
那位伯伯又颤颤巍巍倒了一杯酒。
“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爸吹牛,反正很厉害,可惜后来出了些变故,职称没留下,自从他的妻子走了以后,就经常喝酒,变成这样了。”
厂里其实几次想开除掉他,但陆恒念及旧情,留在了自己车间,好歹混个正常退休。
“这样吗,好可怜啊。”
程白露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