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几十发实心铁弹在耗尽了动能后,无力地从装甲上弹开,顺着黑色的船体滑落,“扑通、扑通”地坠入海中,激起一道道数丈高的水柱。
唯有两发打偏的二十四磅重炮弹,越过了铁甲覆盖的区域,恰好击中了吃水线上方未覆铁甲的木质舱壁。
粗大的橡木断裂,炮弹砸穿了舱壁,冰冷的海水在水压的作用下,顺着豁口疯狂地倒灌入底舱。
“底舱左舷三号舱进水!”
底舱内,负责损管的大明水兵没有丝毫慌乱,迅速大声报数。
“落闸!”
管带一声令下。
绞盘转动。一扇包裹着熟铁皮的沉重硬木隔离门,顺着精钢滑轨重重落下。
“哐当!”
这便是朱由校赋予三宝级战舰的底牌——水密隔舱。
整个底舱被硬木与铁板分割成二十四个完全独立的舱室,接缝处用桐油石灰与西山特制的树脂胶死死铆合,滴水不漏。
涌入的海水被锁死在三号舱内,根本无法向四周的舱室蔓延。
对于总排水量逾两千吨的庞然大物而言,区区一个舱室的进水所增加的重量,被庞大的浮力轻易化解。
“三宝号”的船体仅是微微一晃,航速未减分毫,甚至连表面的黑漆都未见大范围剥落。
它依然像一头没有痛觉、不知疲倦的远古巨兽,继续向着英国商船挺进。
威德尔双手按在船舷上,满脸难以置信。
没有任何木帆船能在如此近距离的重炮齐射下毫发无损。
这超出了他半辈子航海生涯的所有认知。
“怪物……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威德尔喃喃自语,双手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距离,拉近到了四百步。
“该咱们了。”
郑芝龙看着那些慌乱填装弹药的英吉利商船。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半息,随后猛地向下劈落。
“开炮门!让这帮红毛杂种看看,大明朝的规矩!”
哗啦啦——
伴随着整齐的绞索转动声。
十艘三宝级战列舰的侧舷,那一排排厚重的防浪挡板被同时掀起。
双层火炮甲板上,露出了整整二十四门通体乌黑的重型火炮。
“装药!填弹!”
底舱的炮手们动作麻利,将丝绸包裹的定装发射药包塞入炮膛。
填入炮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