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保持距离”的旗语。
这群英吉利人,是大航海时代最贪婪的迟到者。
船长威德尔是个纯粹的亡命徒,他早年在加勒比海靠着打劫西班牙运金船起家,干的本就是刀口舔血的私掠营生。
在他的眼中,神秘的东方帝国虽然庞大,但在大海上,东方的船只再大,也不过是装满香料、生丝与黄金的移动木盆。
威德尔站在旗舰“玛丽号”的艉楼上,用独眼死死盯着前方那十艘犹如黑色山岳般压过来的大明战舰。
他看不懂“三宝级”战列舰那内敛到了极点的工业质感,他只看到那十艘船笨重、迟缓,且连一门露在甲板外面的火炮都没有。
“明国人的船壳涂了黑漆,就想吓退大英帝国的勇士吗?”
威德尔拔出腰间的指挥剑,一脚踹翻了旁边一个水手,双眼因为极度的贪婪而充血通红。
他指着大明旗舰“三宝号”那高耸的船首。
“满帆!右满舵!切入敌阵!”威德尔的声音在海风中飘荡,“小伙子们!荷兰人都是没卵蛋的懦夫!看到那艘最大的黑船了吗?抢下它!哪怕只抢到它底舱里的一半瓷器,船上的黄金也足够我们在肯特郡买下一座巨大的庄园,让你们每天晚上都搂着贵族娘们睡觉!”
人为财死。
在十五艘武装商船上,那些常年被坏血病、虱子和劣质朗姆酒折磨的英吉利水手们,爆发出了一阵犹如野兽般的狂吼。
他们切断了与西洋主阵型的联系,十五艘船迎着侧风,硬生生脱离了联合舰队的战列线,犹如一群丧失了理智的饿狼,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散兵冲锋阵型,扑向了大明舰队的先锋。
大明旗舰,“三宝号”。
这艘排水量超过两千五百吨的庞然大物,犹如一座在海面上推移的黑色钢铁岛屿。
镇海侯郑芝龙未着重甲,只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织金贴里,腰间束着宽大的牛皮銮带。他脚踏薄底快靴,如履平地般牢牢钉在船首的甲板上。
五月的海浪剧烈地拍打着“三宝号”那包覆着熟铁破浪锥的船首,激起数丈高的白色水花。冰冷的海水飞溅到郑芝龙那张被海风吹得黝黑的脸膛上,顺着他的络腮胡须往下淌。
“侯爷,几艘番夷商船脱阵冲过来了。相距两里。”
副将快步走上前,手里捏着千里镜,大声禀报,声音中透着一丝请战的急切。
郑芝龙没有伸手去擦脸上的海水。他双手叉腰,看着前方那十五艘犹如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