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黻,则绣于下裳,代表着忠孝、洁净、光明、养民、决断与明辨是非。
厚重的织金锦缎披在身上,仿佛将整个天下的江山社稷、日月星辰,都压在了这个男人的双肩之上。
王体乾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双膝跪地,将匣盖打开。
里面,是一顶十二旒冕冠。
黑色的綖板平直,前方垂下十二道用五彩丝线穿起的玉珠旒串。
每一串皆有十二颗温润剔透的顶级和田玉珠。
朱由校没有弯腰,王体乾站起身,双手将冕冠端端正正地戴在皇帝的头顶,系好朱红色的颔缨。
两枚充耳悬挂在耳畔,寓意着帝王“非礼勿听”。
戴上这顶冕冠的那一刻,十二道玉珠垂在眼前,遮挡了朱由校大半的面容,让他的脸庞,在玉石的微光中,显得越发高深莫测,犹如一尊真正的九天神明。
“摆驾,太庙。”
朱由校的声音隔着珠旒传出,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万钧之势。
“皇上起驾——!”
随着一声尖锐高亢的唱喏。
奉天门外,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大驾卤簿”开始运转。
这是中华文明两千年来积累下的最高仪仗。
大明开国两百余年,自宣德皇帝之后,太庙的献俘大典再也没有动用过如此极致的规格,因为再也没有哪一位皇帝,能取得如此灭国绝种的盖世奇功。
两千四百名锦衣卫大汉将军,身穿飞鱼服,手持金瓜、钺斧、朝天镫,分列御道两侧。
七十二把明黄色的五龙伞盖在寒风中依次撑开。
中和韶乐的乐工们,敲击着编钟、编磬,吹奏着排箫与笙管。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缓慢而庄严的先秦雅乐。
乐声不似战歌那般激昂,却透着一股足以镇压山河的厚重与苍凉。
朱由校端坐在由三十二名力士抬起的巨大玉辂之上。
玉辂缓缓驶出奉天门,穿过协和门,向着紫禁城东南角的太庙行进。
太庙。
大明帝国的宗庙,供奉着自太祖高皇帝朱元璋以来的历代先帝神位。
占地广阔的太庙建筑群,坐北朝南,三重红墙黄瓦的大殿在冬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四周的古柏参天,苍劲的枝干在寒风中如同一根根虬结的铁戟。
此刻,太庙门外的巨大广场上,大明朝的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级列队等候。
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