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宁铁骑的前排骑士,没有举起马枪,而是从腰间拔出了西山兵工厂特制的短管马枪。
“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枪声在雪原上炸响。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白甲巴牙喇,瞬间被铅弹打成了筛子,像破麻袋一样从马背上栽落。
紧接着,赵大海的手猛地向下一挥。
“关宁铁骑,冲阵!”
“杀——!”
八千重甲骑兵,同时催动战马。
没有战前的呐喊,只有战马加速时发出的沉闷蹄声。
上万人的钢铁洪流,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迎面撞上了建奴的溃军。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战术可言的纯粹碾压。
关宁铁骑的精钢马枪,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建奴单薄的破袄和残破的甲胄。重甲战马的巨大冲击力,直接将挡在前面的步卒撞得筋骨碎裂。
赵大海一马当先,手中的精钢长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一颗建奴的头颅冲天而起。
黄台吉身边的巴牙喇被迅速分割、包围、绞杀。
阿济格在乱军中挥舞着大刀,却被两名关宁铁骑左右夹击。
一杆长枪挑飞了他的兵器,另一杆马枪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将这位大清国的亲王死死钉在了地上。
“阿济格!”
黄台吉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吼,想要策马去救,却被几名死忠的巴牙喇拼死拽住缰绳。
“主子快走!冲不进去了!往北跑!往老林子里跑!”
建奴的阵型在接触的瞬间就彻底崩溃了。
在绝对的装备代差和体力劣势下,任何的血勇都是徒劳的。
关宁铁骑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切入黄油,在建奴的大阵中来回犁庭扫穴。
田七穿着那身白甲,骑在马背上,混在护卫黄台吉的残存队伍中。
他没有拔刀。
他的手死死攥着缰绳,眼睛紧紧盯着前方那个仓皇逃窜的身影。
黄台吉胯下的战马已经到了强弩之末,速度越来越慢。
周围的巴牙喇越来越少。
大清国的皇帝,曾经不可一世的枭雄,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在风雪中漫无目的地奔逃。
“大明,真的做到了……”
田七在马背上,眼眶突然湿润了。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离开京城时的那个下午,想起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