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的木制城堡。
“上船!”
赵大海没有多余的废话。
战马登船,是一项极其繁琐且充满风险的工程。
但在西山工坊提供的滑轮组和宽大吊装带的帮助下,八千匹战马被高效地吊入了散发着木芽和桐油味的底舱。
舰队连夜起锚。
郑芝龙站在旗舰的甲板上,看着指南针和海图。
“全速向北!避开所有近海航线!”
这是一场跨越了冷兵器时代常识的战略大迂回。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能想到,军队可以不走陆地,而是利用庞大的舰队进行成建制的远程投送。
黄台吉的斥候在长城沿线撒下了天罗地网,却唯独没有去看一眼那波涛汹涌的渤海。
海上的航行,对于常年生活在马背上的关宁铁骑来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折磨。
战马晕船,士兵呕吐。
底舱里充斥着马粪、呕吐物和汗水的酸臭味。
但在赵大海的铁腕镇压下,没有一个人敢抱怨出声。
舰队最终在辽河入海口附近的一处荒僻海湾完成了登陆。
这里,是建州女真绝对的大后方。
黄台吉为了南下抢粮,掏空了盛京的兵力,带走了所有的八旗精锐。留在后方的,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和看守城池的辅兵。
赵大海率领关宁铁骑登陆后,没有去攻打沿途的村镇,也没有去劫掠粮草。
他们甚至没有点燃一支火把。
八千重骑,就像是一群在黑夜中潜行的幽灵,直插建州的心脏——盛京。
“将军,前面就是盛京城。”
一名斥候策马回报,压低了声音。
赵大海抹了一把脸上结冰的盐霜,看着远处那座大清国的都城。
“皇上算准了黄台吉会在这几天撤回来。”
赵大海抽出腰间的长刀,用粗糙的大拇指试了试刀刃。
“告诉弟兄们,把马料都喂足,马肚子上的束带勒紧。”
“咱们在这儿,等黄台吉回家。”
……
视线拉回盛京城外。
八千关宁铁骑,加上从沿途收编的两千多名抗金义士,整整上万人的骑兵阵列,横亘在十万大清溃军的生路之前。
以逸待劳,装备精良。
反观建奴一方,在经历了棱堡炸膛的恐慌、三天三夜的死亡行军,以及极度严寒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