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的注意力从推辞还是接受,转移到了练还是不练。
一边是触手可及、适合自身的武学,一边是有些希望但无法笃定的拜入宗门机会,他只用了几息便有了决定。
他感激涕零地对丁松言道: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更想修炼这门功法,可丁二哥,我,我暂时无力报答你。”
这都不是银钱的事了。
“权且记下。”丁松言不甚在意地回了一句。
这时,陶问书开口说道:
“松言,你是在府城多留几日,处理琐事,和你师姐一块回宗门,还是今日便收拾行李,与为师一起回平湖山?”
丁松言毫不犹豫地拱手行礼道:
“弟子愿随师父返回宗门。”
见陶问书和郑朱曦都投来目光,他咧嘴一笑道:
“弟子已迫不及待想要练武!”
“此心可嘉。”陶问书微笑点头,“但你得记住,练武之事,欲速则不达,根基若是不牢,日后步履维艰,甄千帆和许多门派催生出来的宗师便是前车之鉴。”
丁松言应了一声,回房翻出一个可负于身后的行箧,将衣物、书籍、银钱等依次放入,包括那本《秘传山海经》。
他昨日已检查过房间,发现季妖女、便宜娘亲、邱辰、李彘的私人物品都已不见,不知是毁掉了,还是提前转移了。
这也给他提了个醒,这方世界不仅武道玄奇,极可能存在仅凭嗅觉就千里追踪的秘法,而且还有巫蛊之术,因此长期使用的私人事物绝对不能随意丢弃。
收拾好行囊,背上木箧,丁松言回到正屋,将宝平巷那处院子的地契塞给了许长安:
“帮我接收院子,安排里面的仆役日常清理,支付他们的月钱,日后我回府城还得住。
“你要是银钱不够,就遣散仆役,自己清扫。”
宵明宗会协理府城和几处县城的巡防,丁松言将来少不得再回此地,有个落脚之处肯定比住衙门客房舒坦。
“好的,丁二哥。”许长安正愁没法报答丁松言。
丁松言又指了指方桌:
“你会写字吧?记得帮我誊写完这本《白蛇传》,卖给书会,原本的那册你留在家中,我回头来取。
“锅碗瓢盆该洗洗该卖卖,卖不掉就搬去新院子,之后,帮我跟房主说一声,期满不再续赁。”
“啊……”许长安有点茫然了。
丁松言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