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酒楼,来到街上,感受着还带有热意的江风,任右阳侧过身体,对丁松言道:
“我明日回丹州时,你不必来送行。”
“为何?”丁松言还打算给右阳兄来场热闹的。
任右阳叹息道:
“我护卫因甄府之事折了两个,其中一位练的是役鬼法,那恶鬼得带回宗门,你要是来送行,它逃又没法逃,怕是得烟消云散。
“再说,我其他护卫有练‘道法自然篇’的,在周遭情况的变化上很是敏锐,或许会察觉到你的特殊,而你似乎不想将此事曝于人前。”
这位真灵宗弟子的目光扫过了丁松言的脸庞,并未询问他是用何种方法遮掩外表异状的。
“短期内不想。”丁松言如实回答,他转而笑道,“我可以如今日一般,于城墙上给你送行。”
任右阳脸色一黑:
“大可不必。”
他说完才发现丁松言脸上满是揶揄的笑容,明显是在打趣,并无付诸实际的想法。
“嗬。”任右阳未再多言,只是感叹扬手,“你既已一步登天,那日后江湖再会,今朝就此别过。”
他毫不留恋地转过身体,慢慢悠悠走入繁华街巷,因着形貌特殊、耳有青蛇,不少行人自然而然就给他让开了道路。
丁松言摇头笑了笑,往城余巷所在而去。
沿途之上,他第一次身心放松地欣赏夜景,目光扫过了一盏盏鲜艳明亮的灯笼,扫过了脸谱、戏具、刀剑等街边事物,扫过了春兰秋菊各擅胜场的姑娘们。
伴随这些,他耳畔是路人的说说笑笑,脸上是轻柔拂过的晚风,让他一时恍然如梦。
回到城余巷,丁松言发觉水井旁闲聊的街坊邻居对自己都有些躲闪,只部分有打招呼。
甄府出事的消息传过来了?丁松言不甚在意地回到家中,预备翻看《秘传山海经》,找一找绝圣道究竟对应哪位的传承。
有术数之道、骗人骗己、感天应地等“总结”在,他认为不难锁定目标。
而之前他竟一直忽略了此事,显然被影响了。
刚打开木箱,丁松言的目光突然有些凝固:
里面多了一本线装的简陋书册。
丁松言疑惑拿起,翻开细看,入目的是漂亮又熟悉的簪花小楷字迹,这些文字抄录的是他在当康庙外和睡前某几晚说的详尽《白蛇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