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恶劣的空气品质。
他走到一个开的袋子前,拿起一颗麦粒,对着昏黄的夕阳仔细端详。
在这颗灰色的「石子」内部,似乎隐隐透出金色的光芒。
那是被锁在剧毒外壳下的高能淀粉。
是废液的精华。
也是这个绝望世界里,唯一的硬通货。
「头儿。」
巴克满脸油污地走过来,手里提着半瓶劣质烧酒。
他的防化服上,布满了被酸液腐蚀的斑点,看起来狼狈不堪,独眼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泽。
「这活儿真他娘的累人,比跟瘟疫那帮烂肉打了一仗还累。」巴克灌了一口酒,咧嘴笑道,「不过,看着这些袋子,心里踏实。」
「是啊,踏实。」
罗维把麦粒扔回袋子,拍了拍手上灰尘。
「不能懈怠,巴克,这才刚开始。」
「等收割完毕,我们还得把这些「石头」运到北部粮仓。」
「让屠夫」比尔,进行超高压粉碎和深度脱毒,最后压制成硬质军粮饼干————」
罗维顿了顿,目光越过巴克,投向逐渐被黑暗吞噬的麦田深处。
「不过,这是资产变现后的事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小麦从地里挖出来。」
夕阳最后一抹惨澹的余晖,被厚重的酸霾吞噬。
黑暗如同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淹没一切。
气温开始骤降,风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远处,几台收割机的引擎声,开始变得有些沉闷。
排气管喷出的火焰,也出现了断断续续的喘息。
「头儿,阿尔法神甫刚才在通讯里抱怨,说三号机和五号机的液压系统过热,建议停机冷却两小时。」
罗维看了一眼黄铜怀表。
在他的计算模型里,这并不是停工的借口。
「驳回。」罗维的命令简洁、冷酷。
「传令下去,启动备用发电机组。把所有库存的高流明探照灯,全部架起来。」
「实行滚动轮班制」。人可以轮流去打个盹,喝口热汤,但机器不能停,链锯不能停。」
巴克看了一眼那些冒着白烟的机器,有些担忧问道:「机器坏了怎么办?」
「坏了就修,修不好就换。在我的帐本上,维修费的红字,远比什一税违约的黑字,要好看得多。」
「而且————」
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