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府中蓬荜生辉。”
赵似笑了笑,不再多说,抬脚便迈进了门槛。
一行人穿过前院,入了正堂。
赵似在首位坐下,苏轼陪坐左侧。
李夔亲自捧了茶来,热气氤氲。
赵似端起茶盏,吹了吹茶沫,忽而开口。
“李卿,你在宗正寺也有些年头了。朕问你,宗室侵占民田,由来已久。”
“前朝也好,本朝也罢,禁一回,松一回,松一回,又禁一回,却始终断不了根。”
“依你之见,若要防其日后复生,当从何处下手?”
李夔心头一跳。
他没想到官家一开口便是这等棘手的大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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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官家当面问到了鼻子底下,不容他不答。
他略作思忖,拱手道:“回官家。臣以为,若要防其复生,不在查,而在制。”
“查田清退,治的是标。治标固然要紧,但若制度本就有隙可乘,则前清后占,犹如割韭,割了一茬又生一茬。”
赵似没有打断,只是看着他,示意他往下说。
李夔得了默许,胆子也大了些,继续道:“臣以为当从三处下手。”
“其一,明界限。宗室田产须有定数,依爵位品级立下额度,逾额者便是违制。”
“令既出,则不可因人而异、因亲疏而别。”
他顿了顿。
“其二,清籍册。宗正寺所掌宗室属籍,宜与户部田籍核校。”
“谁名下有多少田,田在何处,来历如何,一查便知。籍册不清,便是纵容。”
赵似听到这里,微微颔首。
李夔又道:“其三,严追责。以往清查,查到后来总是不了了之。”
“臣以为,往后当有定例:宗室占田逾额,该降爵降爵,该削籍削籍。”
“地方官失察者,一并论处。”
他拱手一揖:“如此,或许能绝其根本。臣浅陋之见,请官家明鉴。”
赵似听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心中却暗道,能在史书上留下正面笔墨的,果然不差。
三条对策,条条落在实处。
明界限、清籍册、严追责,与他想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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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漏洞依旧有,但他也明白,律法更多的是画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