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似听完,没有立刻答话。
他忽然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
“朕差点忘了。”
苏轼一怔。
赵似已经从圆凳上站起身来,转过身去对着殿外喊了一声。
“更衣!”
梁从政一时没反应过来。
“给苏学士也找一身衣裳。寻常点的便好。”
然后他才转过身来,对着苏轼笑道。
“子瞻,你我换件衣裳。朕带你去见一个人。”
苏轼面上满是疑惑。
他方才说了太学的事,官家忽然就要换衣裳出宫,这弯转得太急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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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什么人……还需要您去见?”
赵似笑意更深了。
“一个跟朕一般大的年轻人。”
他整了整自己的袖口。
“不是朕去见他。是朕与你去观察他。”
苏轼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刻钟后。
赵似换了一身月白素绢襕衫,腰系一条青绦,乌纱软帽遮了半边额头。
若是不识得他的人从旁擦肩而过,只怕会以为这是哪家国子监的学生。
苏轼也换了一身青灰旧衫,头发重新绾过,那顶歪了的乌纱帽也正了过来。
只是那副骨架、那双向来微微上扬的眉梢、还有周身那股子压不住的书卷气,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梁从政趋步进来时,额上已沁出一层薄汗。
“官家。”
他压低声音道。
“皇城司的消息,李纲在家中呢。”
赵似闻言,眉梢一挑,随即笑了出来。
“有意思。平日孤身在外的消息不是在状元楼便是在太学,今日这天气倒还不错,他居然待在家中。”
他摇了摇头。
“倒是少见。”
梁从政往前趋了一步,语气里带了几分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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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据皇城司的探报,他不是主动在家的。”
赵似偏过头来。
“是被他父亲李夔关在家里的。”
赵似眉头微蹙。
“他犯了什么事?”
梁从政面上浮起一丝苦笑。
“官家可还记得,前些日子有人在状元楼里辩论官家该不该免除寺庙税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