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亲从官们便要上前拿人。
曾布忽然踏出一步,撩袍跪倒。
“官家,不可。”
赵似转过身来,低头看着他。
曾布抬起头来,面色凝重,声音沉稳。
“官家,这十七家虽罪不容恕,然其先祖追随太祖打下这万里江山,功在社稷。若一概以谋反论处——”
他顿了顿,“我大宋开国至今,从未有此先例。”
跪在地上的勋贵们齐齐抬起头来,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赵似袖手而立,冷冷道:“曾相公,他们犯的是谋反之罪。谋反论处,天经地义。有何先例可依?”
韩忠彦此时也踏前一步,与曾布并肩跪下:“官家,曾相公说的虽是,但臣以为,此事尚须从长计议。”
他抬眼望向赵似:“十七家勋贵,牵连的公主、郡主、县主不知凡几。”
“若一概抄没,那些嫁出去的女儿,该如何是好?”
“臣斗胆,请官家三思。”
赵似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佖忽然上前一步,拱手道:“官家,臣也替他们求个情。”
赵似转过头去,看着自己这个目不能正视的九哥,眉梢微挑:“九哥儿替乱党求情?”
赵佖道:“臣不是替乱党求情。臣是替那些尚了公主的姑姑姐姐们求情。她们,毕竟也是太祖太宗的血脉。”
赵俣与赵偲也一前一后地走上前来,齐齐拱手:“请官家开恩。”
赵似看着这三个兄弟,又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位宰执,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们为何要替这群乱党求情?”
曾布磕了一个头,声音有些发涩:“官家,杀容易。不杀,才难。”
他抬起眼来,认真地看着赵似。
“十几家勋贵集体谋逆,若传出去,天下人该如何议论官家?是官家刻薄寡恩,还是官家刻意清洗勋贵?”
“臣等,是为了官家的名声。”
韩忠彦紧跟着道:“况且,杀了他们,也不过一时痛快。倒不如留着,让他们出些家财,赎些罪过。”
赵似冷笑一声:“杀了他们,他们的家财自会充公,倒省了许多麻烦。”
这话一出口,跪在地上的勋贵们终于反应了过来。
曹评第一个将头重重磕在砖地上。
“官家!”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毫不迟疑,“曹家愿交出所有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