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成往前踱了两步,口吻一转。
“但就是不知道,你们的家人,嘴巴是不是也那么严实了。”
话一出口,众人先是一惊。
有几道呼吸明显重了一息。
尽管很轻,但在死寂的牢房里,清晰可闻。
静了一息。
一人开口骂道:“少吓唬我们。”
“有本事,杀了我们。”
冯成闻言,也不恼。
他笑呵呵地走到那人面前,偏头打量了他两眼。
那人颧骨高耸,面皮有白净,下颌上糊着一层干涸的血痂,一双眼里全是血丝。
“你们以为,某是在给你们开玩笑?”
冯成收了笑。
他的声音忽然往下沉了一分。
“城东。”
他顿了顿。
“曹家田庄。是不是?”
话音落下,鸦雀无声。
有几人神情变了变。
那变化很微弱。
但冯成看见了。
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没有放过任何一张脸。
半晌,他重新笑起来。
“也不知等会儿,他们能不能受得了你们受过的刑罚。”
那笑挂在脸上,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方才骂他的那人猛地挣了一下。
铁链哗啦作响,勒进他手腕上早已磨烂的皮肉里,血珠子顺着铁环往下淌。
他浑然不觉。
“阉狗。”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你真他娘的下作。有本事,冲我来。”
冯成闻言,转过头看向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希望等会儿,你妻女、儿子、老父老母在你面前受刑的时候。”
他停了停。
“你还能骂得出来。”
说罢,转身便离开了地牢。
身后那扇厚重的铁门在皂吏手中缓缓合拢。
哐当一声闷响,将那十四个人与甬道隔成了两个世界。
牢房里剩下的十四人互相看了看。
没有人说话。
沉默在地牢里一分一分地凝结。
毕竟没见到人之前,他们总归抱着一丝希望。
他们也想着,那些人能够保护好他们的家人。
那些勋贵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