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一眼。
“谈个屁。”
“咱们现在还拿什么去争岁币?宋人能不要赔偿,便算烧高香了。”
耶律俨沉默了一息。
“若宋国一定要呢?”
耶律和鲁斡的手指在案沿上敲了两下。
半晌。
“那就拖。”
“拖一天算一天。东北不能再等了。”
“先谈出个由头,糊弄过这一关,把兵调回去。”
“至于岁币、赔偿,这些东西往后还能再掰扯。”
耶律俨没有反驳。
他知道是当下唯一的选择。
耶律和鲁斡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
图上涿州的位置被朱砂圈了又圈,旁边的易州则画了一道黑杠。
那道黑杠横在那里,像一刀割开皮肉之后留下的疤。
“萧查剌。”他唤了一声。
“在。”
“遣使。往易州城送信。”
“就说大辽天下兵马大元帅、宋魏国王耶律和鲁斡,请宋国遣使再议和约。”
萧查剌正要转身,耶律和鲁斡又补了一句:“措辞……客气些。”
萧查剌脚步顿了一顿,面上闪过一丝不甘,终究抱拳道了声喏,退了出去。
耶律俨望着萧查剌退去的背影,缓缓开口:“大王以为,宋国会来么?”
耶律和鲁斡没有回头。
“不知。”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那笔直的脊背在舆图前纹丝不动,像一块嵌进墙里的石碑。
信使快马驰出涿州南门,沿着那条被来往马蹄碾得稀烂的官道往南奔去。
官道两侧的庄稼地已被踩成了荒地,麦茬横七竖八地伏在泥里,偶尔能看见几具还没来得及收殓的马尸,肚皮胀得鼓鼓的,在秋阳下泛着暗青色的光泽。
两个时辰后。
易州城到了。
信使递进去的是耶律和鲁斡亲笔帛书,封泥完好。
蔡京在州衙签押房里接的信。
他展开帛书扫了一眼,搁在案上,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然后笑了一声。
信使垂手站在堂下,等着回话。
蔡京将帛书重新折好,塞回皮筒,往案角一丢。
皮筒在案面上滚了半圈,撞在砚台边上,发出一声闷响。
“回去告诉耶律留守。”
蔡京的声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