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内不准交谈,不准东张西望,违者逐出考场。”
“还有一条,”
张懋修补充道,“考卷上不许写名字,只写座位号。糊名誊录,考官批阅时看不到考生信息。所以就算赵弘想使坏,也不知道哪份卷子是你的。”
“那就好。”
陈瑾松了口气。
“不过,”
王宸压低声音,“我听说赵弘这几天在府学和县学频繁出入,找了好多先生吃酒,席间具体说了什么,外人不知,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陈瑾眉头微皱。
他知道,参与阅卷的府学先生有好几位,王学曾就是其中之一,县学也派了人,赵弘若是收买其中几个,就算看不到他的名字,也完全可以通过笔迹、文章风格来辨认他的卷子,只要誊录时做下标记,就可以随意压低分数。
“这倒是个麻烦。”
张懋修道,“陈兄,你的文章风格太过明显……用典多、气势足、破题常出奇招。那几个先生若是看过你之前的文章,一眼就能认出来。”
陈瑾沉默片刻,道:“那我就在考场上换一种写法,尽量平实、收敛些,让人看不出是谁的手笔。”
“这办法可行。”
王宸点头,“王先生不是常说,八股文的最高境界是‘代圣人立言’,让人看不出个人痕迹么?你这次就试试看。”
“好。”
陈瑾举起酒杯,“多谢二位兄台提醒,我敬你们一杯。”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
……
送走王宸和张懋修,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陈瑾没有回书房,而是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四月的夜晚,微风习习,带着槐花的香气。
院子里的老槐树开了花,一串串白色的小花垂在枝叶间,在月光下像一层薄薄的雪。
他想起前世读书时,每到考试前,也会有这样紧张的夜晚。
那时候他唯一的依靠是课本和笔记,而现在,他除了知识,还有一整个时代压在他肩上的期待。
陈家的期待,王学曾的期待,还有沈清漪那双眼睛里的期待。
他不能输。
“少爷,夫人请您过去。”
穆莺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瑾回过神,转身往正房走去。
正房里,林氏正在灯下做针线,见儿子进来,放下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