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疤脸汉子碰上布包。
打开的瞬间,里面全是开元通宝,还有些被剪成几段的碎银挺,被太阳一照,光晕都有些迷人。
刘恭摆了摆手,没去注意那些钱。
眼下他更在乎的,是地上的这人。
尽管这人蜷缩成一团,但刘恭还是有些印象,似乎在自己穿越之前,这人曾是张淮鼎的幕僚,与刘恭也算得上是同事,与周怀信是差不多的,仗着是个老资历,便向来趾高气昂,用鼻孔看人。
他见到刘恭,眼里也顿时焕发出光芒,嘴里呜呜地喊着,似乎想要刘恭救下自己。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刘恭不禁摇了摇头。
张淮鼎府上,皆是些头脑不灵光的,办事从来没办成过。历史上能把节度使干掉,也着实是为难索勋了。
「陈队头。」
刘恭转过身,看向了陈光业。
「既然粮送到了,那手续得办。这一路也辛苦弟兄们了,至于这损耗的二百石粮,便不必记在帐上了。」
「损耗?哪有损耗?」
陈光业是个不懂行的。
「刺史,某虽是个粗人,可这沿途上都盯得紧,莫说是丢了粮,就是连耗子,都不曾钻进去过。若是少了一粒米,这二百石的帐,某愿用项上人头来顶。」
看着他越说越激动,刘恭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张淮深怎么办事的?
居然派了个愣头青来。
「陈队头,这二百石,就莫要再做推辞。」刘恭只得把话挑明了,「你身边的弟兄离了沙州,一路风餐露宿,喝了半个月的风沙,也是不易。转运粮草,是例行公事。可这中间的损耗,就是大家自己兜里的了。」
说完,刘恭也不等陈光业接受,立刻就挥了挥手,示意身边士卒上前,开始搬运粮食。
陈光业瞪大了眼看着刘恭,嘴巴张了张。
他想告诉刘恭,这是违反军纪。
可在他周围,是一张张满是眼带血丝、嘴唇干裂的脸庞。这些人,都眼巴巴地看着陈光业,眼里似乎有些希冀。
「诸位!」
刘恭的声音又响亮了起来。
「这几百里的路,又是风沙,又是日头。节帅给的路费,够买些物什,可不够买命啊。若弟兄连口肉汤都喝不上,回家之后,又怎么跟家里的婆姨交代?」
「这二百石的粮,就分给各位了。至于怎么分,那是陈队头的事!至于今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