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光。
医疗舱运行时需要的供电功率是他之前给配送车和飞剑供能时的四倍多。微波焦点的精度直接取决于供电的稳定性,哪怕零点一秒的功率波动,都可能让焦点偏移出安全范围。
而后果就是,烧到正常组织。
他之前从没测试过这种极端工况。
齐思源咬了咬后槽牙,把功率测试台的开关拨到“on”。
数据开始在示波器屏幕上跳动。
十分钟,稳定。
二十分钟,稳定。
三十分钟,功率曲线出现了第一次毛刺。微小的尖峰,持续不到两毫秒,幅度在百分之零点三。
他皱起眉头。
四十分钟,毛刺频率增加了。
五十分钟,功率放大模块的温度开始异常攀升,带着整条输出曲线往下塌。
六十分钟,示波器上的波形像心电图一样开始剧烈抖动,功率波动幅度飙到了百分之一点七。
安全阈值是百分之零点五。
超了三倍多。
齐思源死盯着那条乱蹦的曲线,太阳穴突跳着。他调了散热参数,换了反馈回路的增益系数,把电容组的配置改了三遍。
一个小时折腾下来,波动幅度从百分之一点七压到了百分之一点二。
还是超标。
“妈的。”
齐思源猛地站起来却撞到功能车的天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抄起手机,在群里连发了三条消息。
“苏晚姐,你能不能帮我做个自适应补偿算法?我供能基站长时间满载功率波动压不下来。”
“周昊,你飞剑的pid控制器参数能不能给我看一下?我怀疑我的反馈环路响应太慢。”
“向承志,你睡醒没?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换模块,我一个人腾不开手。”
发完,他把手机拍在地上,盘腿坐在供能车旁边,拽过一沓草稿纸开始重新推导功率反馈的传递函数。
笔尖在纸上刷地响,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灯管轻微的电流嗡鸣。
清晨七点。
乔宇的加工中心里弥漫着金属切削液的气味。
十六块弧形铝合金面板整齐排列在工作台上,经过阳极氧化处理后的表面呈现出均匀的银灰色。
乔宇左手拿着千分尺,右手拿着检验记录表,逐一卡量每个面板的关键尺寸。
卡尺的读数从第一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