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被血浸透,干涸后变成暗红,怎么都洗不掉。有一回他练得太狠,整条手臂肿得像馒头,连筷子都捏不稳。
季之遥来看他,给他上药,嘴里嘟囔着:“笨小子啊,练这么狠做什么?”
可第二天,她还是瞧着他天不亮就爬起来,继续练。
她从没拦过,却常常来看他。
带一壶水,或揣几个果子,坐在一旁看他挥刀,偶尔点拨两句。
“你太急了。”她说,“刀不是这么用的。你得跟它配合,不是跟它较劲。”
边牧停下喘气,将刀戳进沙地,满头是汗。汗珠沿着下巴滚落,在沙面上砸出浅浅的凹坑。
“季姐姐,”他喘匀了气,忽然问,“你跟他和好了?”
这个“他”,自然是朔风澜。这几日,他偶尔撞见季姐姐自言自语。
季之遥正喝水,闻言差点呛着:“咳……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边牧说,把刀从沙里拔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我自己瞧出来的。你前阵子总是又气又笑,嘴里还骂:‘这个臭男人到底懂不懂女人心’……”
“行了行了,打住打住!”季之遥连忙截住他的话,耳根微红,“得得得,早和好了。大人的事你操什么心?”
边牧轻嗤一声,“我也不小了。”
季之遥啧了一声:“也是,你这年纪都能娶媳妇了,明年没准孩子都抱上了。”
边牧被她这话噎住,赶紧转开话题:“说起孩子……你是不是……又要生了?是男是女?”
他的视线落在季之遥明显隆起的腹部。
季之遥垂下头,抚了抚肚子,整张脸瞬时柔软下来,仿佛春水破冰。
“再有十几天吧?”她嗓音不自觉地放轻,“我倒盼着是个女孩,长得像我这么漂亮最好。还是女儿最贴心咯~”
“漂亮?”边牧仔细端详她一眼,“季姐姐你最近是白了不少,好看了许多。”
季之遥翻个白眼:“得了吧,老娘年轻时可是京城一枝花,那些贵女连我一半都不及。”
边牧被她逗乐了:“妹妹好……我也想要妹妹……”
季之遥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我看你是打不过阿忆,想在他未来妹妹身上找优越感吧!”
边牧尴尬:“……怎么会?我才练了几年,阿忆练了几年,我还差得远呢。对了,他人呢?”
阿忆就是朔风忆,季之遥的大儿子,今年十二岁。边牧跟他交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