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制支盐。自天启二年起,新盐引按新法执行。
盐场支盐时,按『九新一旧』的比例搭配——每十份盐里,九份给新引,一份给旧引。用这样的方式,逐步替换掉旧盐引。」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既照顾了旧商贾的利益,又逐步推行新法,确实稳妥。
刘一璟最后总结道:「那便这样定了。户部先拟细则,都察院负责监督盐场官吏,刑部准备处置贪腐。明日早朝,新盐法正式上报天子。」
众人齐声应是。
六月二十六日,大朝会。
奉天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天启帝高坐御座之上,神情肃穆。
左都御史邹元标出班,手持奏折,躬身行礼。
「臣邹元标,有本上奏。」
天启擡手:「准。」
邹元标展开奏折,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臣等遵旨议定新盐法,今呈御览——」
他一条条念下去:废除藩王勋贵盐引、更换盐场官吏、严查私盐、按九新一旧比例支盐……
大殿里静悄悄的,只有邹元标的声音回荡。
念完最后一条,他合上奏折,躬身道:「臣等恳请陛下御准。若新法推行得当,盐税可增至六百万两以上,填补朝廷亏空,支撑辽东战事。」
满朝哗然,东林党上台,要开始新政,大明官员不奇怪。他们吃惊东林党第一刀居然砍向盐政,这比当年的张居正还要猛,那么多藩王,那么多勋贵,都和宫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盐政能推行下去吗?
百官的目光落在邹元标身上,有震惊,有佩服,也有崇拜。青年时期怼张阁老,中年时期怼神宗皇帝,老年居然拿藩王勋贵开刀,邹公真是一生都在战斗,宝刀未老啊!
大明这是要出第二个张居正了吗?
但大多数的官员感到的不是紧张,而是在内心松口气,终于有高个子出来,顶住大明这天了。
这些年辽东连败,朝堂混乱,地方乱象频生,一副王朝末日的景象。有识之士急得睡不着觉,可谁也拿不出办法。
如今,邹元标站出来了。
天启帝看着手中的奏折,缓缓开口:「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