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巷两边数不清的注视下不敢发作,只能站在原地和崔九州对峙。
柴昭一开始还能瞪着大眼睛戒备,等到后面,困劲上来,她直接目光清澈无光,眼皮一阵一阵的往下耷拉,柴荣生怕她在夜风中受寒,将外衣脱了披在她背上。
柴昭更迷糊了,眼皮彻底不挣扎了,就这么趴着,脑袋一歪,呼吸悠长,到最后还打了小小的鼾声。
换了一套黑色衣裳的陶景升在暗中等了半天,见他们打不起来,就冲人群中对峙的两伙人翻了一个白眼转身离开。
葛风连忙跟上。
一回到医馆,葛风立即点蜡烛烧热水:“师叔,你身上哪儿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那套白色衣裳都染透了血,变成了红色。
陶景升随手脱下身上的黑衣丢到一旁,赤裸着上身道:“伤不重,你烧了水再过来帮我处置,白衣上都不是我的血。”
葛风举着蜡烛上前看了一眼,的确不是很严重,放下心来,去厨房烧水。
等葛风给他包扎好伤口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师叔,他们今晚真的打不起来吗?”
“要打早打了,既然一开始他们不强行进去搜人,后面就更不会了,”陶景升道:“柴荣说的对,别看苌从简暴虐,他却是能克制的人,知道权衡利弊。”
陶景升穿上衣服,往外看了一眼,见月上中天,且已偏西,过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
陶景升回头看葛风:“明日我就给你师兄传信,让他来接你回去。”
葛风扑通一声跪下,抱住陶景升双腿,嚎道:“师叔,你不要赶我走,我以后真的再也不闯祸了!”
陶景升一头黑线,挣扎着要把腿抽出来,葛风抱得更紧了。
陶景升深吸一口气道:“只是让你回去避避风头,且你跟着我有何用处?能教你的我都教你了,余下修行皆看自己。”
“那为啥只有我走,师叔你不走?”葛风紧紧地抱住他的腿哭嚎道:“您就是想丢下我,不然去哪儿不能带着我?”
“我没想走,我还留在河阳城,你先出去避避风头,过个一年半载,你要是还想回来,再回来找我就是。”
“骗鬼呢,我要避啥风头,我今日杀人都没人看见,你一袭白衣,连脸都没蒙,你不比我危险吗?你都不避风头,我为啥要避?”
总之一句话,葛风他不走!
陶景升:……所以他最讨厌带孩子了,尤其还是自家的孩子,不能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