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没问对方是谁,没讨价还价,二十分钟之内赶到了巷子口,把鼻青脸肿的儿子塞进车后座,连那辆保时捷都没敢要就开走了。
当天夜里十一点的机票,金发青年被两个保镖架着上了去墨尔本的航班,登机的时候半边脸还肿着,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
他爹站在机场送机口,打了个电话给一个朋友,声音压得很低。
“老李,仙林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也别问了,让你儿子在外面多待段时间,等这阵风过了再说。”
“什么风?到底来了什么人?”
“我说了,别问。”
电话挂了。
整个南京城在一种说不出来的安静里沉着,街上的人该班上,该吃饭吃饭,但总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空气里。
出租车司机发现仙林那边的活儿最近特别好跑,路上没人超速,没人加塞,连按喇叭的都少了。
外卖小哥发现校门口那一带的治安好得离谱,电瓶车随便停都没人偷。
但没人知道为什么。
这天凌晨五点二十分,南京禄口机场的通道里,一架湾流g700缓缓滑入专用停机坪。
机舱内灯光昏暗,后排的真皮座椅上,一个年轻人歪着身子靠在舷窗旁边,脸上盖着一副黑色眼罩,呼吸平缓。
空姐走过来,弯腰轻声开口。
“先生,我们到南京了。”
年轻人没动。
空姐又叫了一声。
他才伸手把眼罩从脸上扯下来,露出一张看着不到二十岁的脸,眼睛半眯着,头发有点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被吵醒的不耐烦。
苏长青把眼罩随手扔在旁边的座位上,偏头看向舷窗外。
晨光还没完全亮起来,禄口机场的跑道灯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排成一条线,远处是南京城的轮廓,高楼的顶部刚被第一缕光照亮。
他盯着窗外看了几秒,目光从那片城市的轮廓上滑过去,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六朝古都,金陵王气。
他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这片地方还叫建康,城墙是夯土垒的,护城河里漂着落花。
舷窗外的晨光把跑道照得发白,苏长青收回目光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
“哥!哥哥!”
苏念从前排座位上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