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是从嗓子最深处挤出来的,沙哑,但字清晰。
“班长去南京了。”
他两只手撑着轮椅扶手,胳膊上的肌肉绷起来了,整个人在往上抬,屁股离开了轮椅坐垫两寸。
“备车!给我联系南京军区!我要去南京!”
叶承辉从侧厅冲出来,三步跨到轮椅后面,两只手压住老爷子的肩膀。
“爷爷!您坐下!”
叶振国的力气大得不像话,叶承辉用了七分劲才把他按回去,老人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
“你松手,我要去见班长。”
“爷爷,苏爷爷去南京不是公务,是去上学的,上大学。”叶承辉蹲下身子,双手扶着轮椅扶手,仰头看着老爷子的脸。
“您这身体经不起折腾,从京城到南京一千公里,您上次出远门还是三年前阅兵。”
叶振国的眼神凌厉地扫过来。
“我打了一辈子仗,你跟我说经不起折腾?”
叶承辉没松手,声音放缓了,但语气里有不容商量的东西。
“爷爷,您听我说。苏爷爷去南京,身边有苏家的人跟着,不缺人照应。但南京那边确实需要咱们的资源搭一层,我来安排。叶家在南京军区有三个老关系,金陵饭店那边有咱们的股份,鼓楼区公安局的张局是我战友,我一个电话的事。”
老爷子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节奏快。
“安排,全给我安排上。班长在南京的安全,叶家担一半,出了任何岔子,你提头来见我。”
叶承辉站起身。
“我现在就打电话。”
他转身往书房走的时候,叶振国在他背后又加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激动。
“还有,打听清楚班长住哪个校区,让人把校门口那条路给我修一遍,坑洼洼的像什么样子。”
叶承辉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老爷子一眼,没敢接话,加快脚步出了正堂。
同一时间,京城西北三环。
周家老宅,客厅。
周建国拄着花梨木拐杖,从沙发这头走到那头,走了四个来回了,地毯上都快踩出印子来。
他的拐杖在地板上杵得咚响,一下一下跟心跳似的。
周子辰站在茶几旁边,手里攥着手机,通话还没挂断,那头是周家驻南京的资产管理公司总经理。
“爸,您先坐,我正在安排。”
“坐什么坐!”周建国的拐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