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刚才轻了,尾音往下坠了一截。
“以后不能天给你们直播我哥了。”
弹幕一下子涌出来,密麻麻的。
“长公主别哭啊!”
“好上学,放假回来继续给我们拍!”
“南京又不远,周末高铁回来偷拍一次也行啊。”
“呜呜呜我比你还难过,以后看不到老祖午睡了。”
“你去上学是正事,我们等你放假!”
礼物开始往上刷,火箭,城堡,嘉年华,屏幕上的特效一层叠一层。
苏念看着那些礼物,眼眶里的东西转了一圈,她拿手背擦了一下鼻子,吸了口气,硬把那股劲儿压回去了。
“行,不说这个了,我继续收拾。”
她蹲回行李箱前面,把剩下的东西往里塞,充电器,洗漱包,一沓a4纸打印的入学须知,还有一双新买的白色帆布鞋。
塞完了,箱子拉链费了点劲才拉上,鼓得跟个球似的。
苏念把行李箱竖起来,拉杆拽出来,在偏房里站了一会儿,手指在拉杆把手上攥了又松,了又攥。
然后她拎起手机,推门出去了。
院子里的光是傍晚的那种橘色,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横在石板地上。
竹躺椅还在那个老位置搁着,椅面上歪着一个人,白t恤灰运动裤,拖鞋挂在脚尖上,脸上盖着那本不知道翻了多少年的线装古籍,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均匀得跟睡死了一样。
苏念拖着行李箱站在月洞门下面,轮子在石板上碾过去咕噜响了一声,她没继续往前走,就站在那儿看着竹椅上那个人。
行李箱的拉杆在她掌心里硌着。
手机举在胸口的位置,镜头朝着竹椅的方向,直播间的人能看见那个熟悉的午睡画面,老槐树,竹躺椅,盖着书的脸,挂在脚尖的拖鞋。
苏念的嘴唇抿了一下,眼眶里那层东西又翻上来了,这回没压住。
她松开行李箱的拉杆,箱子往旁边倒了,她没管,手机也没管了,两步跑到竹椅旁边,整个人扑下去,膝盖磕在石板上,两条胳膊抱住了苏长青搭在扶手外面的那条腿,脸埋在他膝盖上。
“哥!”
声音又尖又哑,带着哭腔。
“我舍不得你!我不在你身边,谁给你泡茶啊!”
苏长青脸上那本书被她这一扑震得滑了一下,露出来半张脸,眉头皱着,眼睛还是闭的。
苏念抱着他的